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13)
“南凛既已认罪,按律当收押入监,交由京兆尹。至于这布偶和纸条。”他抬眼看向捕头。
“你且带回衙门封存,待京兆尹提审南凛时,再作物证。”
这番话条理分明,句句都扣着律例。
捕头哪里还敢辩驳,连忙应道:“王爷说的是!属下这就将南凛收押,连同证物一并交予京兆尹,绝不敢再擅作主张!”
他说着便要起身,却被澹台衍叫住:“慢着。”
捕头连忙顿住脚步,躬身听令。
“你回去告诉京兆尹,”澹台衍的目光扫过南凛。
“若他审案时敢徇私舞弊,或是让南凛有半分差池……”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王就亲自去刑部,参他一本。”
“属下记下了!”捕头心头一凛,连忙招呼手下,“来人,将南凛锁了,带回衙门!”
两名差役上前,拿出镣铐“咔嗒”一声锁住南凛的手腕。
南凛瘫在地上,嘴里喊着:“王爷饶命!是属下糊涂!”
澹台衍没再看他,只对捕头道:“还有,今日之事,在京兆尹审结之前,若有半个字传到外面,你便提着脑袋来见本王。”
捕头浑身一颤,连忙应道:“遵命!属下绝不敢外传半个字!”
说罢,他亲自押着南凛,带着手下匆匆离去,连那装布偶的证物袋都攥得紧紧的,生怕出了半分差错。
西厢房的门被关上,屋内终于静了下来。
澹台衍自始至终没再看临元笙一眼,只微微侧了侧轮椅。
很快,轮椅便碾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房间,连带着方才那迫人的威压也一并散去。
临元笙僵着的身子终于松懈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得发黏。
他长长舒了口气,摸索着,踉跄着退回到床边,一骨碌躺了下去。
头顶的白绫依旧垂着,朦胧间能看见房梁的轮廓。
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移到一旁。
小翠还杵在原地,双手紧紧绞着衣角,脸色发白,像是还没从方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见此,临元笙的目光沉了沉。
这小翠,太不简单了。
一个念头快速从脑海中窜出来:南凛口中的黑衣人,会不会和小翠有关?
念及此处,他开始回想南凛对黑衣人的具体描述。
“武功极高”……
“反抗不得”……
这小翠,会武功吗
临元笙又深深地看了小翠一眼。
小翠的身形算不上强壮,甚至可以说有些纤弱,肩窄腰细,手臂也没什么力气,全然不像有习武功底的样子。
寻常练家子多少会带着些沉稳的气度,或是肢体间藏着常年发力留下的紧实感,可她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内收,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寻常女子的柔和。
实在看不出半分习武之人的痕迹。
临元笙刚放下心中的怀疑,但很快,又有一个念头从心中钻起。
不对劲!
如果小翠不会武功的话,那先前,他喊小翠给自己端来吃食时,小翠跑得如此之快,又是怎么回事
不然,她一个寻常的弱女子,怎么能做到和苏炳添相比拟的速度!
该死,这一点,自己怎么现在才想到!
这般想着,临元笙脑海中瞬间清明起来。
随即,他翻身侧躺,背对着小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若是小翠真有问题,留她在府里,怕是迟早要出乱子。
今日这巫蛊局虽暂了,但幕后之人既然能买通南凛,肯定是非常厉害的。
所以自己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坐以待毙。
临元笙闭了闭眼,心里已有了计较。
等入夜后,他得想办法去见澹台衍,再找个法子告诉他小翠的不对劲。
哪怕暴露自己不眼盲不痴傻的秘密。
……
夜色像泼翻的浓墨,将摄政王府笼罩得严严实实。
西厢房早已熄了灯。
临元笙屏着呼吸,靠着后窗框的借力,身形一晃便上了西厢房的屋顶。
瓦片被月光镀上一层银霜,踩上去微凉。
他伏低身子,像只夜行的狸猫,借着屋脊的弧度掩住身形。
目光越过几重院落,遥遥望向亮着灯的书房。
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在黑夜里晕开一小片暖光,像颗不肯安眠的星子。
“这深更半夜的,书房还亮着灯,定是澹台衍还在里面。”临元笙指尖捻着一片冰凉的瓦砾,心里犯嘀咕。
这摄政王,白天应付那巫蛊案就够费神了,怎么这时候还不睡?
难道,是在想后续怎么查那幕后之人?
这也太努力了吧!
他按捺住心头的疑惑,从屋顶轻巧跃下。
一路借着廊柱和树影遮掩,很快便到了书房院外。
刚要绕过院门口的石狮子,就听见书房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