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22)
“现在,衙门里的人已经在府外候着了。”
张管家的声音愈发谨慎,显然也听出了自家王爷语气里的不对劲。
澹台衍的指尖缓缓松开些许,不再是足以致命的力道,却依旧牢牢钳制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临元笙立马吸入一口带着干草味的空气,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
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蜷缩起来,眼泪混着生理性的泪水滚落得更凶。
而澹台衍的心思,已然飘向了别处。
南凛“畏罪自杀”,计划已经实施到了第一步,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借此引出幕后之人。
他收回手,指腹上还残留着对方脖颈细腻的触感,以及那份因窒息而颤抖的温热。
澹台衍看着临元笙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喘息,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盈满水汽,却倔强地望着他,带着未说出口的辩解和委屈。
若是往常,他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这副模样在他眼里,只剩虚伪。
“算你命大。”澹台衍收回目光,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动轮椅,背对着临元笙,“张管家,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是,王爷。”
轮椅的滚轮再次碾过干草,发出刺耳的声响,一步步远去。
临元笙趴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脖颈间的痛感提醒着他刚刚有多接近死亡。
缓了一会儿之后,他扶着冰冷的墙壁,一点一点从地上爬起来。
脖颈处的灼痛感还在蔓延,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尖锐的疼。
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那阵翻涌的委屈。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湿凉,才发现自己还在掉眼泪。
并不是因为怕死。
而是因为,他意识到。
澹台衍……居然真的要掐死自己。
那个曾经把他护在怀里,会喂他吃饭,喂他喝药,就算是自己死,也要让他险里逃生的人,刚刚是真的想置他于死地。
临元笙吸了吸鼻子,眼眶更红了。
他不是故意要骗他的,那些苦衷,那些不得已,他明明一直想告诉他。
可如今,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靠在墙上,胸口因后怕和委屈剧烈起伏着。
心中思绪万千。
澹台衍现在被愤怒冲昏了头,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等他处理完南凛的事回来,估计只会更生气。
到时候,指不定会想出什么更狠的法子折磨自己。
但自己不能就这么认命。
自己还没来得及解释,还没让澹台衍知道真相,怎么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可留下来,面对的只会是澹台衍失控的恨意。
临元笙很清楚,现在的澹台衍,眼里只剩下被欺骗的愤怒,根本容不下他半句话。
要不,自己先逃吧。
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澹台衍气消了,等他能听进去话了,自己再回来,一字一句地跟他解释清楚。
对,只能这样了。
但很快,临元笙的眸色又暗了起来。
自己如今又该怎么逃呢
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这偌大的京城,有他的容身之处吗
算了,不管了,先离开摄政王府再说。
临元笙定了定神,目光在柴房里快速扫过。
木门那边有张管家盯着,硬闯显然行不通。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扇积满灰尘的小窗上。
窗户不算大,边框早已朽坏,糊着的纸也破了好几个洞。
他踉跄着走过去,伸手推了推窗框,木头发出“吱呀”的呻吟,竟能勉强活动。
心头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他抬手抹去窗台上的灰,用力向外推,朽坏的木栓应声而断,窗户被推开一道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缝隙。
外面是王府后院的僻静角落,此刻空无一人。
临元笙屏住呼吸,先将半个身子探出去,确认周遭没人,才蜷起身子,小心翼翼地从窗口钻了出去。
落地时,他脚步不稳,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脖颈的疼痛让他皱紧了眉,却不敢耽搁片刻。
他知道张管家随时可能进来查看,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深吸一口气,临元笙足尖轻点,身形骤然拔起,身子贴着墙根快速掠过。
直到双脚踩在陌生的地面上,看着身后王府的轮廓渐渐变模糊,临元笙才扶着墙壁大口喘息起来。
脖颈的疼、心口的闷、逃亡的慌,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又热了起来。
……
晌午。
临元笙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想着,自己要不先找个旅馆住住。
虽然,自己现在身上没什么银子,但穿着好歹也算华丽,到时候,自己随便扒一件衣服下来,当了出去换银子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