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24)
“现在他不要你,哥哥要你啊。”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临元笙蒙着布条的眼睛,那里还在不住地往下掉泪,便又放轻了声音,带着点哄诱的意味:“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听到这话,临元笙愣住了。
回家?
回相府?
他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目前,似乎没有什么比相府是更好的去处了。
而且,相府还挺安全的。
澹台衍就算发现自己消失了,也应该不会找到那里。
就是不知道,相府里的人,接不接受自己。
而且,自己回了相府,相府的人又会怎么看自己?
会不会觉得他是被摄政王弃如敝履的累赘?
可眼下,除了相府,这京城还有哪处能容他躲一躲?
喉间哽着的哭腔还没消散,临元笙仰起的脸轻轻晃了晃,缓慢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临清觉见此,松了口气,道:“好,哥哥带你回家。”
临清觉是偷偷带临元笙回府的。
他特意绕了相府后巷的僻静角门。
一路绕过回廊假山,临清觉将临元笙带回自己的院落,推开木门时,特意回头叮嘱:“先在哥哥屋里歇着吧。”
临元笙“嗯”了一声。
而后,临清觉扶着他在榻边坐下,转身从囊中取出那包桂花糕,油纸被体温焐得温热,拆开时还带着甜香。
他捏起一块递到临元笙唇边,道:“你饿不饿?要不尝尝哥哥刚买的桂花糕,还软着呢。”
临元笙蒙着布条的脸微微侧着,鼻尖先嗅见那沁人心脾的甜,喉间不自觉地动了动,轻轻点了点头。
临清觉便将糕点凑得更近些,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咬下去,碎屑沾在唇角,像只偷食的小兽。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抬手替临元笙擦去嘴角的糕渣,心头忽然一颤。
他脑子里蓦地掠过一个念头,竟带着些隐秘的窃喜:摄政王不要临元笙,或许……
也不全是坏事。
这样一来,这个小傻子,就还能像从前那样,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会是小傻子摔倒时第一个伸手的人,是他恐惧时守在床边的人,是他所有欢喜与委屈都只肯交付的人。
从今往后,在小傻子的世界里,他便是唯一的依靠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临清觉又在心里轻轻斥了自己一句,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
他又低头看着榻上小口吃着桂花糕的人,眼底却漫上化不开的温柔。
不管怎样,只要这小傻子能留在自己身边,就好。
见临元笙吃得专注,临清觉又拿起一块递过去,轻声道:“不够哥哥再去买,屋里还有你爱喝的蜜水,等会儿给你温上。在这儿,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怕。”
临元笙含着糕点,含糊地“嗯”了一声,紧绷了许久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
翌日巳时,衙门那边的事总算料理妥当。
南凛的“自尽”果然如预料般掀起波澜,暗处的眼线已传回些零碎消息,澹台衍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叩,眸色沉沉地思索着下一步布局。
忙完这一切。
心头那股因临元笙而起的戾气稍稍平复,却仍梗着一团火。
他气临元笙对他的欺骗。
稍稍平复了心绪后。
澹台衍转动轮椅,下意识地便往柴房去。
他想着,或许,自己应该再问问临元笙为什么要隐瞒其不瞎不傻的事实。
万一,临元笙的所作所为背后另有苦衷呢?
又或者,他装瞎装傻,其实是在暗中筹划着什么更大的密谋?
甚至,他会不会和小翠一样,也是个卧底?
只不过,他们效忠的并非同一人罢了。
毕竟,如今朝堂之上,忌惮自己权势的人不在少数,想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的,恐怕也不止一方势力。
这些念头如细针般扎进脑海,让原本认定的“欺骗”忽然蒙上了一层疑云。
这般想着,澹台衍推着轮椅,停在柴房门口。
澹台衍抬手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钝响,划破周遭的静。
可入目的场景,却让他愣住了。
只见柴房里空荡荡的,只有满地凌乱的干草,墙角那扇朽坏的小窗洞开着,风灌进来,卷起几片枯草打着旋儿。
哪里还有临元笙的影子?
澹台衍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瞬间褪去,盯着那扇敞开的小窗,又扫过地上残留的几道浅痕。
这显然是临元笙从这里钻出去的痕迹。
临元笙竟然……逃了?
他竟然敢逃?
昨日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如同被泼了滚油的火堆,“轰”地一下炸开,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澹台衍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骨缝里都透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