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43)
他转动轮椅,停在沈元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字字诛心:“好意?”
“本王的王妃,轮得到你一个外妇安置?”
“柴房阴冷潮湿,配得上他的身份?”
“还是说,在相府眼里,本王的王妃,只配待在那种地方?”
澹台衍知道,自己虽然心里很恨很厌恶临元笙这个欺瞒他的骗子。
但他不允许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欺辱临元笙。
那是他的妻子,他的王妃。
敢对王妃不敬,就是对他的不满!
沈元珠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地磕头:“妾身知错!妾身罪该万死!求王爷开恩!”
临武也跟着道:“王爷息怒!都是下官的错!是下官治家不严!求王爷看在百官颜面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
澹台衍却只是勾唇,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本王记下了。”
……
回摄政王府的马车上。
车帘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临元笙被澹台衍牢牢攥在怀里。
男人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带着灼人的温度,与往日拒人千里的冰冷截然不同。
可这热度却熨帖不了他心底的寒意。
反而让他身子抖得厉害。
他不甘心,真不甘心就这么成了个看不见光的瞎子。
澹台衍指尖划过他微凉的颈侧,感受到怀中人抑制不住的颤抖,眸色沉了沉。
他以为这颤抖是因为抗拒,是因为不情愿留在自己身边。
于是。
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挑起临元笙的下颌,迫使他仰起脸。
澹台衍冷笑:“怎么?”
“待在本王身边,就这么让你惶恐?”
他拇指摩挲着临元笙颤抖的唇瓣,眼中含着凉意,“还是说,你心里念着相府那地方?”
“念着你的好兄长临清觉?”
“不……不是的……”临元笙的声音打着颤,混着药劲未散的昏沉,显得格外虚弱。
他想说不是因为这个,可喉咙像被堵住,怎么也说不清那股不甘与恐惧。
他要告诉澹台衍,自己是真的瞎了吗
澹台衍会相信吗
听到这话。
澹台衍眼底的嘲讽更浓了些。
忽然,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临元笙耳后,问了句直戳要害的话:“你的好兄长,知道你根本不是个傻子吗?”
“!”
临元笙的身子骤然绷紧,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牙齿都在打颤。
不……
不能让临清觉知道!
那个温和的,细致入微地关爱着自己的兄长,若知道自己不是原来那个痴傻的原主,若察觉到这具身体里换了个灵魂,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弃自己如敝履
澹台衍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这瞬间的剧烈反应,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了然的恶意:“哦?看来,你兄长不知道?”
他抬手抚上临元笙蒙着白绫的眼:“呵,本王倒是真有点好奇。”
“若是让你那位好兄长知道,他一直当成傻子随意玩弄的弟弟,其实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他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别……求求你,别告诉他……”临元笙慌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澹台衍却怒了。
看来,这临元笙,是真的把他那位兄长看得比什么都重。
竟为了临清觉,那般卑微地来求自己。
心口突然闷得发疼。
澹台衍想着。
自己就这么入不了他的眼?
连他那个看似温良、实则却罔顾人伦的兄长都比不上?
是,他承认自己不堪。
他摄政王,向来虚伪,薄情,生性多疑。
自从双腿废了,便早已认定,这世间再不会有人真心待他。
可先前……临元笙说要替他顶罪时,说要做他的眼、让他做自己的腿时,他是真的动过一丝念头。
或许,这个傻子是不同的?
傻子不会绞尽心机地勾心斗角,不会殚精竭虑地去编织谎言讨好别人。
所以,临元笙说的话,总该是真的吧?
那时,他甚至荒唐地想,或许这傻子对自己,是有那么点真心的。
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如今呢?
他发现,临元笙根本不是傻子!
那先前所有的话,所有的依赖,便都成了精心编排的戏码,全是骗他的。
念及此处,澹台衍收紧了指尖。
是啊,他澹台衍又算什么呢?
一个瘫在轮椅上的残废。
一个性情冷僻、人人畏惧的怪物。
这样的自己,又凭什么奢求别人的真心?
临元笙在意的,从来只有他的好兄长。
自己于他而言,恐怕不过是个能暂时庇护他的权势象征罢了。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涩意涌上心头,烧得他喉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