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55)
临元笙无奈,只能任由侍女扶着起身,脚步踉跄地跟着往偏殿去。
宫宴开始。
乐声刚转了个调子,菜色正一道接一道往上端,澹台羡忽然揉着额角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酒意熏染的红,对着主位上的澹台渊拱手道:“父皇。”
“儿臣今日许是贪杯了些,头晕得厉害,实在撑不住,想先告退回去歇着。”
他话音刚落,殿内的丝竹声都顿了顿。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太子在宫宴上中途离席,终究是有些失仪。
澹台渊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不悦:“不过几杯酒,就醉成这样?”
话虽如此,终究没太过苛责,摆了摆手,“罢了,既然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谢父皇。”澹台羡如蒙大赦,又略一颔首,转身便要走。
“太子殿下这就走了?”临江月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笑意,却字字都往人脸上搁,“今日宫宴难得热闹,百官都在这儿,殿下一走,可不是扫了大家的兴么?”
她身为皇后,语气温婉,话里的分量却不轻。
明着是玩笑,暗里却是在提醒澹台羡——
他这举动,不仅失了太子的体面,更是没把皇帝和满朝文武放在眼里。
澹台羡脚步一顿,背对着她的脸色瞬间沉了沉。
他不是临江月亲生,自小在她跟前就没讨过好。
此刻被她当众点破,只觉得后颈都在发烫,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捏紧了拳,闷闷地丢下句“母后教训的是”,快步退出了大殿。
……
偏殿里。
临元笙单手撑着额头,指尖在微凉的桌面划过。
心里忐忑不安。
温莫离那句“我心悦摄政王妃”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临元笙想不明白。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是因为上次,自己救了她,她便对自己生出了些不该有的情愫?
可这也太荒唐了。
他不过是医者仁心罢了。
论起对温莫离的在意,澹台衍为了她冒死猎鹿的事,又谁人不知呢?
若真要动心,也该是对着澹台衍才对。
更何况,那句话是当着澹台衍的面说的。
以澹台衍对温莫离的心思,听到这话怎会无动于衷?
温莫离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是故意说给他听,想借此挑拨他和澹台衍的关系?
可他们之间本就没什么深厚的情分,又有什么可挑拨的?
临元笙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眉头不自觉地蹙紧,连殿外传来的脚步声都未曾细听。
直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久不见啊,我的同类。”
那声音带着几分酒气,又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像条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
临元笙浑身一僵。
是澹台羡。
他怎么会在这里?
总不能是又被人暗算,中情毒了吧
难不成,同样的事情,又要再发生第二遍吗!
不要啊!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临元笙下意识地偏过头,尽管看不见:“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上次在偏殿险些被玷污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澹台羡看着他一脸警惕的模样,问道:“怎么,不欢迎?”
“还是说,怕了孤?”
与此同时。
澹台羡心中生疑:临元笙此刻怎会对自己如此警惕?
难道那日倚红楼的事,他还记着?
不可能!
当时,自己分明打晕了临元笙,还用催眠术抹去了那段记忆,如今他怎会又记起来?
澹台羡继续用试探的语气问道:“怎么不说话了你很害怕孤吗”
临元笙却问:“你没中情毒吧”
澹台羡:“……”
合着这临元笙是害怕自己中情毒,想要玷污他啊!
澹台羡深吸一口气,刻意放缓了语气:“没。”
临元笙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太敏感了。
“殿下怎么会在此处?”临元笙问。
澹台羡几步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桌面:“来找你玩啊。”
“玩?”临元笙愣了愣,“找我,有什么好玩的?”
“怎么会没的玩?”澹台羡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孤在这鬼地方待了十几年,又没手机玩,又没小说看,整天无聊死了。”
“如今,孤好不容易碰到个现代来的同类,不唠唠嗑,孤都快忘了自己是从哪来的了。”
“现代”两个字像电流般窜过临元笙的耳膜,让他心头一颤,呼吸都漏了半拍。
是啊,澹台羡是现代人,而且……
他记得,澹台羡在现代好像是个医生?
虽然是精神病医生,但好歹也是个医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