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67)
是因为白日里自己坦白了那些事,让他改变了态度?
还是……另有目的?
又或许,澹台衍让自己去他房间,是有要事要谈
“知道了。”临元笙应了一声。
其中一个丫鬟见他应下,连忙上前:“王妃,奴婢替您取件外袍披上吧?夜里风凉。”
说着便手脚麻利地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厚些的披风,小心翼翼地为他系好。
随后,临元笙站起身,由丫鬟搀扶着,一步步走出西厢房。
夜风格外清冽,带着草木的气息。
通往主院的石板路被月光照得泛白。
很快,临元笙就被丫鬟扶着,踏上卧房的门槛。
刚站稳,就听见澹台衍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扶他到床边来。”
丫鬟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连忙小心翼翼地扶着临元笙往床榻走去。
锦缎床幔垂落着,绣着暗纹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特意打理过的。
临元笙被安置在床沿。
冰凉的绸缎贴着他的手背,让他莫名有些局促。
他只敢坐得边缘,脊背挺得笔直,像只误入领地的雀鸟,浑身都透着警惕。
卧房里静得很。
澹台衍躺在床上,视线落在临元笙身上,目光不像白日里的探究,倒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正怔忡间,澹台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漫不经心:“怎么不脱鞋袜?”
临元笙错愕道:“脱鞋袜我们……今晚一起睡?”
澹台衍嘴角似乎勾了一下:“你是本王的王妃,夫妻同榻,有何不可?”
这话说得坦荡,却让临元笙更慌了。
这澹台衍,不会要来真的吧!
应该不会吧!
就在他思忖之际,脚踝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临元笙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般想缩回脚,却被那只手轻轻按住了。
是澹台衍。
临元笙下意识想往后缩,脚踝却被攥住。
“别动。”澹台衍的声音就在耳边,比白日里低哑几分,混着夜的静谧,竟生出些微缠绵的意味。
临元笙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蓦地,那只手顺着脚踝往上滑了半寸,指尖勾住袜口,稍一用力,便将棉质的白袜褪了下来。
微凉的空气裹住脚背,他脚趾蜷了蜷,又被那只手按住了脚跟。
“王爷……”临元笙的声音发紧,“我自己来就好。”
澹台衍没应声,只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在烛火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他动作不算快,却很稳,另一只脚的鞋袜也被缓缓褪去。
掌心的温热透过微凉的皮肤渗进来,烫得临元笙心口发慌,脸上也染上了红晕。
守在一旁的丫鬟们早已红透了脸,慌忙福了福身,蹑手蹑脚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外守夜的侍卫们也像是得了默契,脚步声渐远。
临元笙还没从方才的触碰中缓过神,下颌忽然一轻,被人用指腹轻轻挑起。
他被迫仰起脸,朝着澹台衍的方向。
“你既懂医术,”澹台衍的目光落在他蒙着白绸的眼上,似在探究,又似在渴求。
“那……你能治本王的腿吗?”
停停停。
治腿?
临元笙嘴角一抽。
心也不慌了,脸也不红了。
无语之情涌上心头。
合着澹台衍突然无事献殷勤,是想让自己帮忙,治好他的腿啊!
屋内安静了片刻。
澹台衍见临元笙半天没出声,指尖停留在他的下颌,追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临元笙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脸上那点红晕早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被戏耍后的气闷。
他往床沿又挪了挪,几乎要坐到床沿边儿上,愤愤不平道:“没什么好说的。”
这口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带着点炸毛的劲儿。
澹台衍看着他绷紧的侧脸,蒙着白绸的眼虽然看不见,那股子“气鼓鼓”的模样却透过姿态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他心头忽然一动,竟觉得眼前人这副样子……
格外鲜活。
这些日子,临元笙总是安安静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蒙着一层薄霜,连说话都轻得像怕惊扰了谁,透着股死气沉沉的淡漠。
可方才,他会慌,会脸红,此刻又会气呼呼地别过脸。
这般丰富的神情,像骤然泼进宣纸上的颜料,瞬间就鲜活了起来。
真是可爱得很。
澹台衍喉间低低地笑了一声,笑意顺着声音漫出来,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怎么,这就恼了?”
临元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双手往膝头一放,指尖都绷直了:“王爷有话不妨直说,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
又是脱鞋袜,又是凑这么近,害得他差点以为这人转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