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94)
“莫离,委屈你了。”南宫雪隔着铁栏,语气里满是“痛心”,“哀家听闻消息时,已是木已成舟,想拦都拦不住。”
温莫离撑着稻草堆慢慢站起身,手腕上的镣铐硌得她生疼,眼底却没了半分怯懦:“太后娘娘何必装模作样?”
“父亲贪墨军饷的证据一直握在您手里,若不是您有意透露,圣上怎会突然发难?”
“选在兄长尸骨未寒之时抄家,这难道不是您的安排?”
南宫雪脸上的惋惜淡了几分,却依旧叹了口气:“傻孩子,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温明远贪墨百万军饷,私通蛮夷的证据,早有人暗中递到了圣上案前。”
“哀家虽有心帮你们瞒着,可圣意已决,哀家也无能为力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温莫离苍白的脸上,话锋一转:“不过你放心,看在你这些日子还算听话的份上,哀家总能想办法保你性命。”
“只要你肯认个错,哀家便求圣上从轻发落,保你衣食无忧。”
“性命?”温莫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兄长没了,父亲被押,温家满门抄没,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就在这牢里,陪着温家一起了断。”
她说着,缓缓闭上眼,连看都不愿再看南宫雪一眼。
可南宫雪却像是早料到她会这般说,轻轻弯了弯唇角,声音压得更低:“你不想活,哀家不拦着。”
“可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兄长温卿白,是真的因病暴毙吗?”
温莫离猛地睁开眼。
她踉跄着扑到铁栏前,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栏杆:“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兄长他不是病亡的?是你做了什么?”
“哀家做没做什么,不重要。”南宫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重要的是,只有哀家能查到你兄长真正的死因。”
“你若想为他报仇,想知道是谁害了他,就必须好好活着,乖乖替哀家做事。”
“你是个聪明姑娘,该知道怎么做。”
“是在这牢里陪着温家一起烂掉,还是跟哀家合作,查清真相,扳倒摄政王,甚至……有机会重振温家?”
温莫离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一边是兄长死因的疑云,一边是对南宫雪的戒备。
可一想到兄长死得如此蹊跷,死得如此突然,那点戒备便被汹涌的恨意与不甘冲散。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开紧握栏杆的手:“我答应您。但您必须保证,会告诉我兄长的死因。”
南宫雪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哀家从来说一不二。”
“你安心等着,马上,自会有人来接你出牢。”
脚步声渐渐远去,牢房里又恢复了死寂。
温莫离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怀里的素笺硌着胸口。
她知道,从答应南宫雪的那一刻起,自己便又跳进了另一个深渊,便注定摆脱不了作为傀儡的命运。
可只要能查清兄长的死因,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也只能走下去。
天牢的寒气还未从骨血里散尽,牢门外便传来了狱卒的脚步声。
温莫离抬眼,只见牢门被推开时,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躬身站在门口,是摄政王府的张管家。
他手中捧着一套干净的素色衣裙,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没有半分轻视,只有恰到好处的恭敬:“王妃,老奴来接您回府。”
“回府?”温莫离心头掠过一丝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看着张管家手中的衣裙,“圣上不是要将温家亲眷尽数押入天牢吗?我既是温明远之女,为何能走?”
张管家垂首回话:“王妃有所不知,王府已递了文书至大理寺。您于七日前嫁入摄政王府,按律已是王家妇,户籍早已迁出温家,不算温氏亲眷。大理寺核查后,已允准您出牢。”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给足了摄政王面子,也合乎律法。
可温莫离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南宫雪与澹台衍之间无声的博弈。
她这条命,还有利用的价值,自然有人会“救”她。
她没再多问,接过管家递来的衣裙,在牢房简陋的屏风后换上。
走出天牢时,晨光正透过云层洒下来,金色的光落在身上,刺得她下意识眯起眼。
马车行驶在回京的路上,车帘被风吹起一角,温莫离瞥见窗外熟悉的街景,心头没有半分重获自由的欣喜,只有一片沉寂。
回到摄政王府时,庭院里静得反常。
管家将她引回卧房,躬身道:“王妃,王爷六日前已启程前往皖南,府中事务暂由老奴打理。您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老奴。”
皖南?
温莫离指尖微顿,随即了然地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