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09)
……
“哎呀妈呀。”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这还是国内吗!”
逃了几天的临元笙“噗通”一声瘫坐在芦苇丛边的泥地上,湿冷的潮气顺着衣料往上窜,可他连挪个地方的力气都没有。
他抬手抹了把脸,满手的泥灰混着额角的汗,在脸上蹭出几道黑印,原本还算清秀的五官此刻糊得像个花猫。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只见眼前是茫茫一片芦苇荡,风一吹就沙沙作响,远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村落炊烟了。
脚下的土地软乎乎的,踩上去能陷进半只脚,空气中满是湿泥和水草的腥气,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烟的地方。
不过庆幸的是,他终于摆脱了那群脑回路清奇的侍卫。
因为跑了太久,导致临元笙实在累得不行,干脆往后一躺,后脑勺磕在软乎乎的草地上,闭着眼睛准备先歇上片刻。
可还没等他眯一会儿,就有一滴冰凉的东西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嗯?”临元笙皱了皱眉,没太在意。
许是芦苇叶上的露水吧。
可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水滴越来越密,越来越大,砸在脸上生疼。
竟然下雨了!
临元笙快速睁开眼,就见原本还算明亮的天已经阴沉下来,乌云压得极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往下落,转眼间就把他的头发打湿了。
哎,好命苦。
临元笙叹了口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找个避雨的地方,可刚撑着胳膊坐起身,头顶的雨突然停了。
他愣了一下,疑惑地抬头。
只见一把素色的油纸伞正稳稳地举在他上空,伞面是淡青色的,边缘绣着细密的竹纹,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在他周围圈出一片干燥的小天地。
“谁?”临元笙看向执伞人。
只见伞下站着个男子,身形格外清瘦,身上穿的不是什么锦缎华服,只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布料看着有些陈旧,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右肩处还打了块深灰色的补丁,针脚倒是缝得整齐,不仔细看倒也不扎眼。
他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雨水打湿后贴在皮肤上,反而衬得他面庞轮廓愈发深邃。
男子看着约莫三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狭长,眼尾上挑,却不显得轻佻,反而透着几分温润的沉静;鼻梁高挺,唇形偏薄,肤色是常年不见日晒的白皙,下颌线绷得干净利落。
没等临元笙询问什么,男子先温声开口,声音像浸了温水的丝绸,软而不糯:“少年,你为何只身一人出现在此地?这荒郊野外,又逢大雨,若是淋了雨生了病,可就麻烦了。”
临元笙看着他,心里的警惕松了些。
眼前这人看着温文尔雅,身上没有半分侍卫那般的凶气,可他还是没敢放松,只含糊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150章 我叫狗蛋
男子闻言,低眉笑了笑,手里的伞稳稳地往临元笙那边又倾了倾,挡住斜飘过来的雨丝:“在下就是附近的乡野村夫,姓夜,单名一个宁字。平日里就靠着在河边捕鱼、上山采些草药过活,算不上什么体面人。”
他说着,指了指芦苇荡深处隐约能看见的一角茅屋屋顶,声音依旧平缓:“家就安在那边,离这儿不过半柱香的路程。”
“我刚从山上采药回来,正巧看见你在这儿淋雨,想着这天色恶劣,便停下来搭把手。”
临元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瞧见芦苇丛缝隙里藏着点茅草的影子,可心里的疑云还是没散。
哪有乡野村夫生得这般清隽雅致,连说话的气度都像是读过书的先生?
他攥了攥衣角,还是把疑虑问了出口:“您既住在这里,为何选这么偏僻的地方?这荒郊野外的,连个邻居都没有。”
夜宁的目光落在远处被雨水打弯的芦苇穗上,道:“性子喜静,不爱热闹。”
“前几年得了场病,大夫说要离尘嚣远些养着,便寻了这处没人的地方盖了间茅屋,倒也清净自在。”
他话锋一转,低头看向还坐在泥地上的临元笙,伞沿又往下压了压,遮住更多风雨:“眼下雨越下越大,你若再淋下去,怕是真要着凉。”
“若是不嫌弃我那茅屋简陋,不如先随我回去躲躲雨?等雨小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临元笙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密得像要压到头顶,雨点砸在泥地上溅起的水花已经漫到了脚踝,再这么耗着,别说找路,恐怕真要冻出病来。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点了头:“那……那就多谢夜先生了。”
夜宁见他应下,眼底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伸手递到他面前:“地上湿滑,我拉你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