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27)
“我表哥还说,现在京城里的牢车都准备好了,就等刑部定了罪,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押去刑场了。”
这话一出,临元笙彻底慌了神。
摄政王……
谋反……
处死……
那个曾经在记忆中尘封已久的名字,终于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澹台衍……
要死了吗
第163章 回京城
药铺里的人声仿佛瞬间远去,临元笙只觉得指尖发凉。
耳边反复回响着“谋反”“处死”“刑场”这几个字眼。
他攥着药柜边缘的手不自觉收紧,思绪万千,连伙计问他要抓多少甘草都没听见。
直到那两个妇人拿着药离开,他才猛地回过神,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得身后的药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顾不上道歉,转身就往医馆跑。
街上的花灯还在亮着,孩童的笑声还在飘着。
可这些热闹再也入不了他的眼,满脑子都是澹台衍的模样。
他想起回门那日,相府管家对他冷嘲热讽,是澹台衍替他解围;后来他遇到绑匪,是澹台衍奋不顾身的去救他,甚至还中了毒;他眼盲那段日子,澹台衍为他寻遍了京城的医师;还有他假死时,澹台衍抱着他哭得厉害……
那些被他刻意蒙上薄尘的记忆,此刻全翻涌了上来。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人心疼。
临元笙一直以为自己早该忘了澹台衍,忘了过去的纠葛。
可直到听见他要被处死的消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舍不得。
他甚至不敢深想,若是澹台衍真的被押上刑场,那把斩刀落下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光是想想,心口就像被堵住一样,喘不过气。
不多时,临元笙跌跌撞撞跑回医馆,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屋里只剩下刺骨的冷。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到里屋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暮日安给的碎银和这段时间攒下的诊金都塞进布包,又装了些常用的草药,最后看了一眼“元安医馆”的木牌。
他必须回京城。
他要去确认,药铺里妇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要去看看,澹台衍到底是不是真的被关在大牢里;
他还要弄清楚,所谓的“谋反”,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被人构陷。
如果……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他该怎么办?
临元笙捏紧了布包,心里一片慌乱,却又透着一股不容退缩的劲。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知道现在必须走,必须尽快回到那个他逃离了许久的京城。
第二天天还没亮,墨色的天幕只透着一丝极淡的鱼肚白,街上寂静无声。
临元笙背着收拾好的布包,脚步急促地踏过冷清的街巷。
他走到街口,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目光焦灼地望着来路。
昨夜几乎没合眼,脑子里反复闪着澹台衍的模样和药铺妇人的话,此刻只盼着能早些拦到马车,早些踏上回京城的路。
约莫等了半盏茶的功夫,远处终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临元笙眼睛一亮,连忙上前两步,朝着那抹逐渐清晰的黑影扬声喊道:“师傅,等一等!”
马车缓缓停下,车帘被掀开一角,露出车夫裹着厚棉巾的脸,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客官,这大早的,要去何方?”
“去京城!”临元笙往前凑了凑,语气里难掩急切,“师傅,我多付您一倍车钱,您能不能尽快赶路?”
车夫闻言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眼前的年轻人穿着素色棉袍,眉眼间满是焦急,背着的布包鼓鼓囊囊,倒不像是寻常走亲访友的。
但看他神情恳切,又听闻多付车钱,便点了点头:“京城路途远,这一路怕是要赶两夜的路,客官能受得住?”
“受得住!”临元笙忙应下,伸手攥住车辕,借着力气爬上马车。
车板上铺着一层薄草席,透着些潮气,他却顾不上这些,只催着车夫:“师傅,咱们现在就走,越快越好。”
车夫应了声“好嘞”,甩了一鞭马鞭,马蹄声骤然变得急促,马车顺着空荡荡的街巷往前驶去。
临元笙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身后逐渐缩小的城南街巷,望着那间挂着“元安医馆”木牌的铺子彻底消失在晨雾里,心口忽然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那是他这些日子安稳生活的念想,可此刻,却远不及京城那头的人让他牵挂。
……
慈安殿内暖炉烧得正旺,铜炉里的银丝炭燃得无声,将殿中烘得暖意融融。
南宫雪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只錾花铜制的汤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