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31)
他死死盯着临元笙,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就这么在意澹台衍?在意到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
临元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咬了咬牙,道:“是,我就是在意他。我……我放心不下他。”
是的,他放心不下澹台衍。
若澹台衍真的会被处死,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保全澹台衍。
就算保不住澹台衍,他也要在澹台衍死前,看他最后一眼。
“放心不下?”澹台羡倒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
“临元笙,你还真是天真。”
“你是想找死么”
“我不是想找死!”临元笙反驳。
澹台羡用阴翳的眸子盯着他:“澹台衍现在被关在天牢里,罪名是谋逆!父皇已经下了令,任何和他沾亲沾故的人都会被处死,你现在回来,不是想找死是什么?”
“我不在意。”临元笙垂下眼眸,决绝道。
“只要能再见他一面,确认他是否安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怕。”
“你不在意?”澹台羡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临元笙的肩膀,眼眶瞬间红透,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可我在意!我在意你的生死!”
“你以为孤费尽心机让你离开,是为了什么?”
“孤是怕你留在京城,会被那些人当成对付澹台衍的棋子,怕你丢了性命!”
“孤好不容易才让你活下来,你怎么能这么不珍惜自己?”
临元笙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几乎失控的澹台羡。
“你……你说什么?”他下意识地反问,“你那么在意我做什么?”
话一出口,他便看到澹台羡眼中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
“因为孤心悦你!”
澹台羡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嘶哑。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隐忍矜贵的少年太子。
只是一个剖开自己所有伪装,露出血淋淋真心的男人。
临元笙心头剧颤,似乎被这句话烫伤了。
他后退一步,混乱的思绪还来不及理清,眼前之人就又开口。
“因为我们是同类!”澹台羡已经逼近一步,不容他逃避。
“我在这暗无天日的深宫里待了十几年,苟活了十几年!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彻底烂在这里,直到遇见你……”
“你身上还保留着那种……属于21世纪人的纯真。”
“你不属于这里,你的眼神,你的想法,都和我不一样!”
“我不想让你被这个世界同化,不想让你变得和我一样……麻木,满脑子都是算计……”
澹台羡突然苦笑:“我在你身上,曾看到过那个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我自己。”
“我胎穿于此,刚有意识时,我也曾天真地以为我能改变什么!”
“我以为那些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见识能让我活得容易些,甚至能让这世间变得不同……”
“可我错了,大错特错。”
澹台羡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从生下来,就注定是太后南宫雪手中的一个傀儡!”
“她需要的是一个听话、愚笨、易于掌控的棋子!我必须要笨,必须不能懂,她才能‘放心’地扶持我,把我当作她延续权柄的工具!”
“如果我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聪明,如果我看懂了那些阴谋算计,她就会立刻察觉,然后……毫不犹豫地除掉我。”
“所以……临元笙,你明白吗?”澹台羡眸光深深的盯着临元笙。
“我护着你,帮你离开,不仅仅是因为……那可笑的心悦,更是因为……你是我在这冰冷世界里看到的唯一一点光,是照进我这傀儡生涯里的唯一一点‘真实’。”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点光,再被这吃人的地方吞没。”
“我不能看着你为了另一个注定陨落的人,飞蛾扑火,把自己也烧干净。”
“我求你,”他的声音终于染上浓重的哽咽,“珍惜你自己,哪怕是为了……让我觉得,我这十几年,还不算完全白活。”
临元笙怔在原地,所有的挣扎、辩解、决绝,在这一刻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
另一边。
临江月快步穿过风雪,走到倚红楼前。
她仰头看了眼门楣上摇曳的红灯笼,压了压斗篷帽子,快步走了进去。
楼里暖香阵阵,与外头的寒雪截然不同。
龟奴见她衣着朴素,本想怠慢,却被她眼底的冷意慑住,只敢讪讪地引着路:“姑娘里边请,要个什么样的座儿?”
“雅间,最里头那间,再给我上壶热茶。”临江月声音压得低,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递过去。
龟奴接了银钱,立刻换了副笑脸,麻利地领着她上了二楼,推开最里头的雅间门:“姑娘您稍等,茶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