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37)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疼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强撑着揉了揉眉心,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朝中向来重文轻武,这些年文官把持朝政,武将本就稀缺,能独当一面的更是寥寥无几。
前几个月,他为了削弱澹台衍的实力,听信太后的话,处死了不与太后同流合污的兵部尚书,还让其女儿嫁给了他。
可新上任的兵部尚书竟是太后安插的眼线,除了逢迎拍马,连基本的排兵布阵都不懂。
唯一能指望的,只有镇国侯沈玄。
可沈玄本就是太后的人,手里握着京畿附近的半臂兵权,若派他去边疆,打赢了,必定功高震主,到时候太后的势力只会更盛;
打输了,边疆失守,他这个皇帝更是颜面扫地。
想到这里,澹台渊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殿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若是澹台衍还在就好了。
从前澹台衍在时,虽手握兵权,但也算恪守君臣之礼,既能震慑蛮夷,又能牵制太后的势力。
那时候他还暗自庆幸,有澹台衍和太后相互制衡,他这个皇帝才能坐得安稳,甚至能等着两人斗得两败俱伤时,坐收渔翁之利。
可如今呢?
澹台衍被关在天牢,苟延残喘;太后却趁机拉拢朝臣,安插眼线,朝堂之上几乎已成她的一言堂。
连他这个皇帝,都要处处看她的脸色。
更让他焦虑的是,自己这头痛病越来越重,时常疼得无法理政,万一哪天撑不住了,这大统岂不是要落到太后手里?
“陛下?陛下?”太监小心翼翼地唤了两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澹台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奏折。
既然沈玄不能用,朝臣中又无可用之将,那不如……
再把澹台衍放出来?
再说了,澹台衍如今瞎了眼、伤了身,早已没了从前的锋芒,就算放出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如让他去守边疆,榨干他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打赢了,能解边疆之危,还能借蛮夷之手削弱他的实力;打输了,正好有理由治他的罪,既不用担“杀功臣”的骂名,又能平息太后的不满。
况且,就算澹台衍打赢了,以他如今的状况,也再难威胁到自己的皇位。
等边疆安定后,再找个由头把他召回京城,到时候是杀是留,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里,澹台渊的头痛似乎缓解了些。
他开口道:“传朕旨意,即刻前往天牢,提澹台衍上殿。”
阶下的朝臣皆是一愣。
户部尚书刚要开口劝阻,就被澹台渊一个冷厉的眼神怼了回去。
澹台渊靠在龙椅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眼下这局,也只能让澹台衍来破了。
至于他的死活,从来都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
“慢着!”
一道沉冷的声音突然从朝臣队列中传出,镇国侯沈玄提着朝服下摆出列。
他垂着眼,语气里带着轻慢:“陛下,澹台衍乃谋逆重罪的囚臣,按律当囚于天牢,等候发落。如今陛下突然传旨提他上殿,不知是何用意?”
澹台渊抬眼看向沈玄,眼底瞬间涌起怒意。
沈玄这话看似是询问,实则是在当众质疑他的决定,更是在替太后试探他的心思!
“镇国侯是在教朕做事?”澹台渊的声音冷了几分,“朝堂议事,岂容你随意打断?”
沈玄却像是没听出他的不满,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臣不敢。只是如今边疆告急,朝中人心惶惶,陛下此时提一个罪臣上殿,恐会让百官非议,也难安民心。”
他话锋突然一转,目光扫过阶下众人,道:“臣倒觉得,陛下若为边疆领兵之人发愁,未必非要从罪臣中寻出路。摄政王妃温氏,或许是个合适的人选。”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户部尚书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玄;几个老臣更是直接皱紧眉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敢立刻开口。
温莫离是什么身份?
她既是罪臣上任兵部尚书温明远之女,如今更是谋逆罪臣澹台衍的妻子,按律连坐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让她领兵出征?
这简直是前所未闻!
荒谬至极!
沈玄像是没察觉殿内的骚动,继续从容说道:“诸位大人莫急。温氏的父亲乃前任兵部尚书,当年曾镇守边疆三年,立下过战功。”
“温氏自小在尚书府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对排兵布阵、用兵之道,想必也懂些皮毛。”
“如今朝中无可用之将,让她领兵去守雁门关,总好过让蛮夷轻易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