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60)
纸上字迹遒劲利落,正是温莫离的手笔。
每一行都清晰列着镇国侯沈玄与蛮夷私通的证据,有他暗中倒卖军粮的账册副本,有蛮夷使者与他密会的信物,甚至还有他承诺事成后割让三城的密函……
而那些贪污军饷的钱,全都流入了太后的私库……
桩桩件件,皆可致命。
见此,澹台衍嘴角上扬。
压在心头数月的郁气终于散了些。
他终于有了扳倒沈玄的铁证。
沈玄倒了,与他为虎作伥的太后自然无处遁形,连带着那个屡次伤害临元笙的沈元珠,也能一并清算。
这笔账,他早该跟他们算清楚了。
他将信纸重新折好,攥在掌心,转身又走回榻边。
弯腰时,眼底的冷厉瞬间化为柔软,指尖轻轻拂过临元笙的鬓发:“临元笙,本王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
“那些伤了你、害过你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等处理完这些事之后,你一定要醒过来,好不好?”
“算……算本王求你了……”
榻上的人依旧闭着眼,呼吸轻浅如常,却似真的感受到了他的心意,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澹台衍心头一动,指尖又多停留了片刻。
……
雁门关的风裹着沙砾,刮在脸上生疼。
温莫离站在临时搭建的医帐外,望着远处连绵的烽火台,眸光深深。
一想到那封载满证据的信已在送往京城的路上,她紧绷了数月的肩膀终于垮了些,胸口的郁气像是被风吹散般,轻快了不少。
“爹,兄长,很快,女儿就能为你们报仇了。我们温家马上就可以沉冤昭雪了。”她轻声呢喃,眼眶发热,却很快抬手拭去眼角的泪。
她知道,在这雁门关,在这战场上,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曾经,她为家族小利苟活。
但如今,她要为国捐躯。
保护家人的初衷未变,但她知道,方式必须改变。
她必须扳倒太后,才能真正洗刷家族污名,同时为国除害。
这般想着,温莫离转身踏入医帐,浓重的药味与血腥味扑面而来。
帐内铺着十几张简陋的床榻,躺满了在边境冲突中受伤的士兵。
有的断了胳膊,有的腿上缠着渗血的绷带,疼得低低呻吟。
温莫离立刻敛了心神,快步走到药箱旁,取出草药与瓷碗,动作娴熟地研磨起来。
她本就身子弱,自从来了雁门关,日日风吹日晒,肤色添了层薄黑,眼下也挂着淡淡的青影。
可哪怕指尖被药汁染得发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她也没歇过片刻,只想着多治一个人,就能为守关多添一份力。
“您歇会儿吧,这药我来捣就行。”一个断了腿的小兵见她额角渗汗,忍不住开口劝道。
温莫离抬头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没事,我还撑得住。你的腿怎么样?昨天换药时看伤口还红着,今日疼得厉害吗?”
正说着,帐外又抬进来一个伤员,腿上中了箭,血浸透了裤腿。
温莫离立刻放下药杵,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帮伤员剪开裤腿,用烈酒消毒时,还轻声安抚:“忍一忍,很快就好。”
旁边几个士兵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要说这摄政王妃,真是心善,不仅懂医术,还一点架子都没有。”
“可不是嘛,咱们这些粗人,能得王妃亲自换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温莫离听见“摄政王妃”四个字,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各位兄弟,不用叫我摄政王妃。”
她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条,一边帮伤员包扎伤口,一边轻声解释:“我不是什么摄政王妃。”
“我是温家二小姐,温莫离。”
“你们叫我温姑娘就好。”
帐内瞬间安静了几分,几个士兵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
他们都知道,温家早就因为“通敌”的罪名被满门抄斩,如今“温家二小姐”这个身份,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岌岌可危。
而且,温莫离早就跟着摄政王了,按说该是名正言顺的王妃。
可她怎么偏偏不肯认这个身份?
一个胆子大些的士兵忍不住问:“温姑娘,您……您为何不愿认摄政王妃的身份啊?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宠。”
温莫离包扎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被风吹走:“温氏的冤屈还没洗清,我这个‘温家二小姐’一日没堂堂正正站在人前,就一日不能认其他身份。”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震惊。
温氏
冤屈
兵部尚书温明远贪污私通的事情不是板上钉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