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68)
他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喉间泛起一阵苦涩。
可当思绪不经意间飘到临元笙身上时,心底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
还好,他们是异父异母。
那些曾让他辗转难眠、暗自羞愧的情愫,原来并非畸形的禁忌。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的光,在他灰暗的世界里短暂地亮了一下,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门被人推开。
临清觉的心一跳,指尖的动作骤然停住。
这半个月来,相府人人自危,没有人待见他,除了送饭的丫鬟,就再没有人踏足过这个冷清的小院。
如今,又是谁来了
是父亲吗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逆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
竟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弟弟!
“好久不见啊,兄长。”
清朗的声音落下,临清觉的呼吸一滞。
可不知为何,这声熟悉的“兄长”听在耳中,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元……元笙?你怎么来了?”
原主沉默着,不说话。
临清觉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见他迟迟不回应,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连忙撑着书桌站起身。
他快步走到原主面前,问:“你……你是来见我的吗?”
原主抬眸,目光化作利刃,直直刺进临清觉的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度。
冰冷的眼神让临清觉感到陌生。
“不。”原主终于开口,“我是来庆祝的。”
“庆祝?”临清觉愣在原地,眼底满是茫然。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如今这般境地,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原主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我是来庆祝你的丧母之喜。”
话音刚落。
临清觉素来平静温和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你……你说什么?”
眼前这张脸明明和记忆里的临元笙一模一样,可说出的话、脸上的神情,却陌生得让他胆寒。
这真的是那个曾对他浅笑的弟弟吗?
原主缓缓走近,笑声里满是怨毒:“哥哥,我恨你。”
“我恨死你了。”
“更恨你的母亲沈元珠!”
听到这话,临清觉的身子竟控制不住地发抖。
恨……
恨他?
他朝思暮想的弟弟,竟然恨他?
他喉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你,不是你那个蛇蝎心肠的母亲,我怎么会变成人人唾弃,人人耻笑的痴傻瞎子,在黑暗和嘲讽里熬了十几年?”
积压了十几年的恨意像洪水般倾泻而出。
“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突然失明变傻?”
“不过是年幼时无意间撞破了你母亲和沈玄的丑事,还知晓了你根本不是临武亲生的秘密!”
“她为了保住你的前途,为了堵住我的嘴,竟狠心要置我于死地!”原主又向前走了一步,凑到临清觉耳边,声音阴恻恻的。
“幸好我命大没死成,可她却给我灌了药,让我眼不能视、脑不能思。”
“成了个任人欺辱的废物!”
这些话落入临清觉耳中,使得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前阵阵发黑。
母亲温婉的面容与原主口中恶毒的行径在脑海里反复交织,让他几近崩溃。
明明之前已经听过自己的弟弟诉说这一切,可他那时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母亲之所以给临元笙灌药,竟然是为了他的前途……
原主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指着临清觉的胸口,一字一句道:“我这十几年的苦楚,全是拜你们母子所赐!”
“都是因为你,都是你!”
“我恨你,临清觉。”
“我恨死你了!”
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愤懑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堤坝。
他猩红着眼,声音逐渐嘶哑起来:“你知道吗?这十几年,我眼前永远是一片漆黑,连阳光是什么样子都快记不清了。”
“那种被黑暗吞噬的恐惧,你体会过吗?”
“你永远都不知道,我眼盲痴傻的这十几年,过得是有多么煎熬。”
临清觉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撕开过往的伤疤,将血淋淋的痛楚摊在他面前。
“还有那些下人!”原主又提高音量。
“就因为我痴傻眼盲,他们便把我当成随意拿捏的物件!”
“推搡打骂都是常事。”
“寒冬里,他们还把我扔在漏风的柴房,连床像样的被褥都没有!”
“我缩在柴草堆里,冻得浑身发抖,只能抱着自己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