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75)
……
翌日。
金銮殿上朝鼓刚歇,晏无忧便出列躬身,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虚弱:“陛下,臣昨夜偶感风寒,头晕乏力,恐难支撑朝会,恳请陛下允臣归府休养。”
澹台渊见他面色确实苍白,便准了奏。
晏无忧谢恩后快步退出皇宫,早已候在宫门外的随从立刻牵来一匹骏马。
他翻身上马,扯掉官袍外的罩衫,露出里面便于行动的劲装,一扬马鞭,骏马嘶鸣着冲出京城,朝着冀州方向疾驰而去。
昨日从澹台衍从自己府中离开后,他彻夜未眠。
澹台衍昨天虽只告诉了自己暮日安在冀州,未提具体方位。
但这寥寥四字已让他心潮澎湃。
十余年的牵挂与执念,驱使着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冀州。
一路风餐露宿,晏无忧换了三匹快马,终于在第三日傍晚抵达冀州境内。
……
此刻。
摄政王府。
书房内。
澹台衍正临窗而坐,手中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茶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沉静,桌案上摊着的逆党案卷宗尚未看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茶香。
“王爷。”一名侍卫快步走入书房,神色凝重地单膝跪地。
澹台衍抬眸:“何事?”
“雁门关传来急报。”侍卫垂首,声音低沉,“温姑娘……没了。”
“哐当”一声,澹台衍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桌案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湿了指尖。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侍卫不敢抬头,如实禀报:“自镇国侯被处死后,温姑娘便独自留在雁门关,事事亲力亲为,还亲自为将士们疗伤。她本就体弱多病,连日操劳之下,染了重疾,缠绵病榻月余,昨日凌晨,终究是没能撑住……”
书房内瞬间陷入死寂。
澹台衍望着桌案上晕开的茶渍,眸色越来越深。
温莫离。
那个曾巧笑嫣然,却又心狠手辣给自己下情蛊、多次害自己置身于水火之中的女子。
那个在扳倒太后的计划中,以自身为饵提供关键线索的人。
他虽恨过她的算计。
却也清楚,若无她的助力,太后一党绝不会倒得如此之快。
复杂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有震惊,有惋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冷硬:“知道了,退下吧。”
“是。”侍卫应声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澹台衍抬手揉了揉眉心,将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
苦涩的滋味从舌尖蔓延至心底。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眸色晦暗不明。
这深宫权斗,从来都是以血与泪为代价。
温莫离的死,不过是这场棋局中又一枚落地的棋子。
……
冀州。
暮日安不知怎的,这些日子突然又想起了临元笙。
也不知道自那孩子离开自己家后,过得好不好。
他又想起,这孩子好像在城南的巷口开了一家元安医馆,便想着去那里看看。
刚走到巷口,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曾经挂着“元安医馆”牌匾的门面,如今紧闭着木门,门楣上的牌匾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几道淡淡的钉痕。
门框上积了薄薄一层灰尘,显然许久未曾有人进出。
暮日安眉头微蹙,正欲上前敲门,隔的张婶探出头来,问:“您是来找那位年轻大夫的?”
“正是。”暮日安点头,疑惑地问,“您可知他去哪了?这医馆怎么关了?”
张婶叹了口气,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絮絮叨叨地说道:“这大夫在上元节过后没多久就走啦。临走的那天晚上他把医馆里的药材都分送给了街坊邻里,说是要去寻一位故人,至于具体去了哪里,他没说,我们也不好意思多问。”
暮日安听完,轻轻叹了口气,对着张婶拱了拱手:“多谢告知。”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他心里莫名泛起几分不舍。
那孩子曾在自己家中住过一段时日,性子温和,手脚勤快,相处时总让他想起从前的时光。
尤其临元笙的眉眼间,总带着一股熟悉的韧劲。
像极了自己早年收养的那个叫无忧的少年。
只可惜当年变故突生,他与无忧分别,再无音讯。
暮日安收回思绪,转身准备回家。
心中思绪万千,脚步有些匆忙。
刚走出没几步,便直直撞在了一个迎面走来的人身上。
“抱歉。”他下意识致歉,抬头欲看清对方模样。
可当目光落在那人脸上时,整个人却愣住了。
“无……无忧”
暮日安怔怔地看着眼前人。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或者是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