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77)
十几年了啊。
距他们分离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他已经十几年没见师父了。
当年那个二十几岁、风华正茂的青年师父,如今已近不惑之年,模样与心境都添了几分岁月的沉淀。
人生有多少个十几年?
晏无忧知道,自己不能再失去眼前之人了,不能再离开眼前之人。
他多想现在就将师父打晕,用最结实的锁链将人锁在自己身边,带回京城那座金丝笼般的太傅府。
从此日夜相守,再也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将他们分开。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能这么做。
师父身上的污名尚未彻底洗清,朝堂上仍有别有用心之人盯着暮日安的名字。
如今皇帝澹台渊猜忌心极重,若自己贸然将师父带回京城,一旦暴露身份,不仅救不了师父,反而会让他再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知道了,师父。”晏无忧深吸一口气,强行敛去眼底的偏执,重新将头埋进暮日安的肩头,“我听您的,不做傻事。但您也要答应我,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把徒儿推开了。”
“等我处理好京城的事,收集好十多年前有关逆党案的证据,替您洗清冤屈,一定回来接您,到时候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话落,他抱着人的手臂又紧了紧。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
不知过了多久,晏无忧才直起身,用指腹拭去眼角泪痕:“师父,京城还有要事亟待处理,我今日就得动身回去。您就在冀州安心等着,我定会尽快收集齐当年逆党案的证据,为您沉冤昭雪,到时候亲自来接您回京城享清福。”
暮日安看着他眼底的执拗与恳切,点了点头:“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路上务必小心,凡事多留个心眼。”
晏无忧重重应下,又细细叮嘱了数句日常起居的注意事项,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去。
屋内恢复了寂静,暮日安望着门口晏无忧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去收拾桌上的粗陶茶碗。
指尖刚触到碗沿,一道凌厉的寒光突然从身后袭来。
紧接着,冰冷的剑锋毫无征兆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剧烈的疼痛让暮日安浑身一颤,手中的茶碗“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碎裂的瓷片溅了满地。
他艰难地想要回头,一个黑影已悄然站在他身后,带着戏谑的轻笑在他耳边低语:“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暮太傅。”
第200章 那你还恨我吗?
相府。
临清觉坐在榻边,目光紧紧锁着榻上面色惨白的人,指尖反复摩挲着临元笙冰凉的手背,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深。
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临元笙的胸膛现在微微起伏着,鼻间尚有微弱气息,可那双含着情绪的眼睛却紧紧闭着,无论他怎么轻声呼唤,都得不到丝毫回应。
“元笙,醒醒……”
“别吓哥哥。”
看着眼前之人昏迷不醒的模样,愧疚感在胸腔里疯狂滋生。
临清觉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腹沾染的泪痕尚未干透。
他怀疑都是因为自己母亲做的恶事太多,让临元笙气急攻心,所以才会晕过去,昏迷不醒的。
“都怪我……”临清觉低哑地呢喃,“是我没护好你,是我和母亲亏欠了你太多。可元笙,你不能一直睡下去,你醒过来,要打要骂都随你,只求你别丢下哥哥一个人。”
他不敢想,若是临元笙永远醒不过来,自己该如何偿还这份沉重的罪孽。
他再次伸手,轻轻摸了摸临元笙的额头,一片刺骨的冰凉瞬间从指尖蔓延至心底。
临清觉立马收回手,又颤抖着探向他的颈动脉,感受到那微弱却还算平稳的跳动,才稍稍松了口气,可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慌攫住。
他起身想去寻大夫,脚刚迈出半步,又怕惹人非议,也担心自己离开的片刻会发生意外,只能折回来,重新坐在榻边,死死握着临元笙的手。
榻上。
临元笙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颤,像是蝶翼掠过水面。
见此,临清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
临元笙终于要醒来了吗?
可他醒来之后,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
是该和他道歉,说对不起吗?
可光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又如何能化解那人十几年来因为痴傻眼盲而受的委屈呢?
还没来得及多想。
下一秒,临元笙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时的迷茫漫过眼底。
他眨了眨眼,视线在雕花床顶与熟悉的青纱帐间转了一圈,眉头渐渐拧起,脑子像被一团棉絮塞住,昏沉又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