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80)
门外的长街上寂静无声,只有零星几家客栈还亮着灯。
临元笙快步走到街口,见一辆挂着“载客”木牌的马车正停在路边,车夫裹着棉袄打盹。
他轻敲车帘,低声道:“车夫,去冀州,越快越好。”
车夫惊醒,见是个衣着整洁的公子,连忙点头:“好嘞!公子坐稳了!”
马车轱辘转动,缓缓驶入夜色。
临元笙靠在车厢壁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头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些。
他闭上眼,默默祈祷:但愿先生一切安好,也但愿澹台衍能在雁门关逢凶化吉。
马车日夜兼程。
车轮碾过尘土飞扬的官道,不过一两日便抵达了冀州地界。
临元笙下了车,熟悉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街边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让他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凭着记忆,绕过热闹的集市,沿着蜿蜒的小路往村落深处走去,很快便找到了暮日安独居的那间小院。
只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原本该紧闭的木门竟虚掩着,随风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
“先生?”临元笙试探着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心中疑窦丛生,伸手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可看清屋内景象后,临元笙彻底不淡定了。
第202章 出事了
屋内的景象撞入眼帘,临元笙的呼吸骤然停滞。
原本整洁的小屋此刻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茶盏的碎片遍布在桌子周围。
而最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靠近桌子的地面上,那滩暗红的血迹——早已凝固发黑,边缘却还带着溅落的细碎血点,触目惊心。
糟了。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先生不会遇害了吧?!
“先生!先生!”临元笙慌了,快步冲进去,目光急切地在屋内扫过。
里间的卧房、院角的柴房、甚至是院外的菜畦边,他都疯了似的找了个遍。
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怎么回事?
先生不见了吗?
“先生!您在哪儿啊?”他又唤了几声。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篱笆的“簌簌”声。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临元笙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那滩血迹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无数可怕的念头疯狂涌来:先生是不是被人害了?
那血迹是先生的吗?
若是先生遭了不测,为何连尸体都不见了?
他踉跄着退回到屋内,目光死死盯着那滩血迹,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不会的,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强压下翻涌的恐慌,试图冷静下来。
地上没有拖拽的痕迹,门窗虽有破损却不算严重,或许先生只是遇袭后被人掳走了?
可掳走先生的是谁?
又是为了什么要掳走先生?
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临元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比得知澹台衍前往雁门关时还要慌乱。
他喃喃道:“先生,您千万不能出事啊……”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好巧啊,摄政王妃,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听到这话,临元笙心头一颤。
转过身后,更是瞳孔骤缩。
……
慈安殿内。
鎏金铜炉里的龙涎香早已燃尽,只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焦味,衬得殿中愈发冷清。
南宫雪一身暗紫色宫装,发髻上的赤金凤凰钗剧烈晃动着,原本端庄的面容此刻满是怒气。
俶尔,她手边的青瓷茶盏被狠狠扫落在地,“哐当”一声碎裂开来,瓷片溅了满地。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南宫雪咬牙切齿地踱着步,华贵的裙摆扫过冰冷的金砖地面时,摩擦声渐起。
一想起传旨太监传来的“禁足慈安殿、收回协理六宫之权”的圣旨,她胸中的怒火便烧得更旺。
“哀家当初是猪油蒙了心,才劝陛下把温莫离那个小贱人调去边疆!”南宫雪美目圆睁。
“原想着让那蛮荒之地的风沙磨死她,这样她便不会给哀家造成威胁,谁能料到,竟是给了她查案的机会!”
“还有,沈玄那个废物,办点事都办不周全,通敌贪污的把柄被人攥得死死的,到头来还连累了哀家!”
而后,她又烦躁地挥手打翻了案上的玉瓶,名贵的珍珠玛瑙滚落一地。
“如今倒好,哀家没了权势,被关在这冷冰冰的宫殿里,成了个有名无实的太后!”
“澹台衍!温莫离!这对狗男女,真是好手段!”
南宫雪越想越气。
她苦心经营多年,靠着沈玄的兵权和朝堂上的党羽,好不容易才稳固了地位,如今竟因为一个温莫离,一朝回到解放前。
“沈玄那个蠢货,连自己的尾巴都扫不干净,还敢连累哀家!”她又狠狠跺了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