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87)
但陛下与太子乃亲生父子,若连他们的血都不相融,那“水有问题”的说法便确凿无疑。
当然了,如果不相融的话,也不排除太子也不是陛下亲生的可能……
澹台渊听到这话眉头紧锁,盯着银碗中三滴分明的血珠,又看了看神色凛然的临江月,心底也泛起一丝疑窦。
他沉吟片刻,终是沉声道:“准奏。”
澹台羡脸上的笑意微僵。
他随即敛去异色,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万金之躯,龙体贵重,岂能因这点小事随意见血?儿臣以为,此举大可不必。”
临江月见状,心中冷笑更甚。
他果然心虚了!
她立刻抓住机会,声音拔高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莫非是怕了?”
“还是说……太子殿下心中也清楚,这水有问题?”
“又或者,太子殿下根本不敢确认,自己与陛下的血脉是否相通?”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直戳要害。
澹台渊脸色一沉,眸中闪过不悦。
澹台羡心头一紧,忙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的阴翳,语气诚恳:“母后说笑了,儿臣只是忧心父皇龙体。既然父皇已准奏,儿臣自当遵从。”
宫人不敢耽搁,立刻取来新的银针,先恭敬地呈到澹台渊面前。
澹台渊接过银针,眉头微蹙,抬手在指尖轻轻一刺,一滴暗红的血珠渗出,缓缓滴入银碗。
紧接着,宫人又将银针递给澹台羡。
澹台羡接过银针的手指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在指尖一戳,殷红的血珠滴落,在空中划过一道细微的弧线,坠入碗中。
这一刻,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临江月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死死盯着银碗,眼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只要这两滴血也不相融,她就能洗清冤屈,将澹台羡的阴谋公之于众!
而站在一旁的临元笙,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看着那碗水,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黑衣人的话。
难道……这场局,是澹台羡布下的吗
那曾绑架自己的黑衣人,莫非是澹台羡的人
可澹台羡当初为什么要绑架自己
他分明还说心悦自己,说自己和他是同类,他不忍心伤害自己,不忍心看着自己被这个世道同化……
难道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而此刻。
当澹台羡的血滴入碗中的时候,奇迹居然出现了。
两滴血在清水中先是各自悬浮。
不过瞬息,便如同久别重逢的归人,向着彼此靠近。
澹台渊那滴沉在碗底的血珠似被唤醒,微微晃动着向上浮起,而澹台羡的血珠则轻旋着下沉,两道殷红的痕迹在水中交织缠绕。
最终彻底融成一团,再无半分界限。
殿内一片死寂。
百官瞠目结舌地盯着银碗。
澹台羡垂眸看着碗中相融的血迹,勾起唇角:“父皇,儿臣与您血脉相连,验亲结果一目了然。这水,并无问题。”
临江月难以置信地瞪着银碗。
怎么会这样?明明她笃定是澹台羡动了手脚,可为何他与陛下的血能相融?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还是说……那药另有古怪?
澹台渊看着碗中相融的血,脸色愈发阴沉。
虽然他也不敢相信,临江月居然是罪臣沈玄之子。
但如今证据确凿。
临江月这个皇后之位,怕是留不得了。
毕竟自己刚处死了沈玄,而沈玄又是临江月的亲生父亲,若是临江月日后想要报仇的话,那岂不是……
澹台渊不敢深想,多年的夫妻情意在此刻全都化为猜忌:“皇后,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临江月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视线死死黏在碗中那团相融的殷红上。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伸手指向银碗,慌乱道:“陛下!不能信!这水定有问题!您看!”
她的指尖落在临元笙与临丞相那两滴依旧分明的血珠上,“摄政王妃的血尚不能与我父亲相融,足以证明这水根本作不得数!定是有人暗中换了手脚!”
她的话音未落,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银碗里。
下一瞬,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原本沉在碗底、与临元笙的血泾渭分明的临丞相的血珠,竟震颤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向上浮动。
两道暗红的痕迹在水中缓缓靠近,然后,一点点交融在一起,最终汇成一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其他人更诧异了。
临江月伸在半空的手指僵住了。
怎么会这样?方才还泾渭分明的两滴血,为何此刻突然相融?
澹台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原本尚存的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