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53)
温莫离脸上的红晕更深,连忙深深福了下去:“多谢王爷!王爷恩德,莫离铭感五内!”
话音刚落,一旁的南凛眉头立刻拧紧,上前一步沉声道:“王爷,那地方地形复杂,谷底湿滑多苔藓,更有陡坡深涧,林木遮天蔽日,连马匹都难以通行,您的轮椅……”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那里对行动不便者而言,不啻于龙潭虎穴。
澹台衍却仿佛没有听到南凛的担忧。
“湿滑?陡坡?”
“本王当年在绝壁峭壁上与敌厮杀时,脚下便是万丈深渊,又何曾退过半步?”
“区区山谷,何足道哉。”
南凛还欲再劝,澹台衍已转动轮椅要往猎场深处去。
余光扫过一旁歪头张望的临元笙,他突然顿住。
“小翠。”澹台衍唤来侍女,“带王妃回营帐歇着。这地方坑洼不平,他眼睛看不见,别摔着了。”
“还有,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让他随意走动。”
临元笙脸上浮起笑:“夫君放心!我乖乖等你回来!”
温莫离望着临元笙远去的背影,轻声道:“王爷这般体贴,倒显得莫离不懂事了。”
“你的药不能等。”澹台衍收回目光,语气不自觉放软,“紧跟在我身边,莫乱跑。”
南凛眉头紧皱:“王爷,前方地势险峻,轮椅根本……”
“无碍。”澹台衍握紧特制强弓,“当年战场滚过火海,这点路拦不住我。”
“你若真心存忧虑,多喊些侍卫在旁边守着便行了。”
“毕竟,莫离姑娘的安危是首位。”
他不愿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露怯,更不愿承认轮椅带来的限制。
温莫离小跑两步跟上轮椅:“王爷若累了,莫离替您推车。”
“不必。你身子弱,顾好自己。”澹台衍放缓速度,余光瞥见她苍白的脸色,到底还是放缓了语气,“抓稳车架,别走散。”
队伍往山谷深处行进,南凛不断打量四周,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而澹台衍盯着浓雾笼罩的山道,明明心思该放在自己心爱的温莫离身上,脑海里却莫名闪过临元笙方才那句“等你回来”。
……
小翠领着临元笙刚走到营帐门口,正要掀帘,一个带着几分玩味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哟,好久不见啊。”
临元笙脚步一顿,几乎是本能地循声转过身子。
看着眼前少年那张俊秀的面容,他心头一紧。
糟了,这不是宫宴那天自己在偏殿里遇见的太子澹台羡吗
他怎么在这儿?
临元笙手指微蜷,凭着记忆将茫然神色堆上脸。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瞎子兼傻子。
瞎子不该辨得出人,更不该凭着声音记得偏殿里仅与自己见过匆匆一面的人——哪怕那人是太子。
若说能认出太子的声音,未免太牵强,容易引人怀疑。
于是,他明知故问:“嗯?何人?是在同我说话吗?”
澹台羡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踱步上前,停在临元笙面前。
“怎么?前些日子刚与孤一起在偏殿‘切磋’过俯卧撑,怎么如今就把孤忘得一干二净了?”
“公子这记性……不太行啊。”
临元笙:“你是……?”
“啧,”澹台羡直起身,“孤乃东宫之主,澹台羡。”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小翠早已吓得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临元笙也立刻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只是依礼拱手作揖:“拜见太子殿下。”
“免了。”澹台羡的目光掠过跪着的小翠,“你,先退下。孤与你家主子有旧要叙,旁人不得靠近偷听。”
小翠惊恐地抬头看了一眼临元笙,又飞快地低下头:“可是殿下……”
澹台羡眼神骤然转冷,打断她:“嗯?孤的话,是听不明白?”
“还是……你觉得自己这颗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安稳了?”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退下!”小翠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多言一句,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退开,很快消失在营帐外的树影里。
临元笙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手腕猛地一紧。
澹台羡那只骨节分明、带着滚烫体温的手,已经不由分说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临元笙心头一跳。
这太子……也太自来熟了!
他还没理清思绪,已被澹台羡半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地被带进了营帐。
帐帘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营帐内光线更暗。
临元笙强压下被陌生人触碰的不适感,摸索着走到一旁的矮凳坐下。
入座后。
帐内一时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