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62)
一会儿像是要沉下去,拼命扑腾着手臂;一会儿又因为用力过猛,溅起大片水花,全扑到了自己脸上,呛得他一阵咳嗽。
临元笙在岸上听着动静,好奇地问:“夫君,你捉到鱼了吗?怎么这么大动静呀?”
澹台衍沉着脸,没好气地回了句:“给本王住嘴!”
他此刻满心懊恼,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怎么就答应了这荒唐事。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奇怪的腿部力量,澹台衍开始摸索着捉鱼。
他伸手在水里乱抓,可那些鱼儿滑不溜秋的,每次都从他手边溜走。
岸上的临元笙听到水花声和澹台衍压抑的咒骂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夫君,你这是在和鱼打架吗?”
澹台衍咬牙切齿地说:“你再笑,本王就把你扔下来一起抓!”
临元笙立马噤了声。
不知过了多久。
澹台衍终于抓到鱼了。
他死死攥着那条还在拼命甩尾的倒霉鱼,拖着沉重的身体,艰难地挪回岸边。
“夫、夫君?”临元笙听到水声靠近,立刻“摸索”着朝声音方向挪动,并伸出手,“你……你捉到鱼了吗?快上来,水里冷!”
澹台衍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墨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水滴顺着下颌线不断滚落,滴在临元笙伸出的、同样沾了泥点的手背上。
他沉着脸,没去接那只手,而是直接将还在扑腾的鱼塞了过去:“拿着!”
冰冷滑腻的触感吓得临元笙“呀”了一声,差点把鱼扔出去,但还是手忙脚乱地抱住了。
“真、真的捉到了!夫君好厉害!”
澹台衍不想理会他这毫无诚意的吹捧,双手撑住湿滑的河岸,咬着牙,极其费力地把自己沉重的上半身拖上了岸。
那两条腿依旧毫无生气地拖在身后,湿透的衣袍沉甸甸地贴在冰冷的皮肤上。
彼时,他累得几乎脱力,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临元笙抱着鱼,看着眼前人狼狈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摸索着靠近,用自己干净的衣袖一角,笨拙地去擦澹台衍脸上的水渍。
“夫君……你还好吧?冷不冷?”
温软的布料带着临元笙身上的气息,轻轻拂过脸颊和额角,动作生涩却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澹台衍心头一颤,本想挥开,但权衡利弊后,最终只是闭上了眼,任由那微暖的触感在冰冷的皮肤上短暂停留。
“死不了。”他哑着嗓子回了一句。
歇了片刻,澹台衍挣扎着坐起身。
他环顾四周,找了几根干燥坚硬的树枝,开始尝试最原始的取火方式——钻木取火。
临元笙抱着鱼,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单调而费力的摩擦声,以及澹台衍压抑的、越来越粗重的呼吸,突然还想调戏他一番。
于是,临元笙装作傻乎乎的样子,问道:“夫君,你在做什么呀?怎么喘得这么厉害”
“钻木取火。”
“哦,原来是取火啊,我还以为夫君你在……”
澹台衍:“……”
不是,这傻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本王有那么饥渴吗
片刻后。
树枝上终于生出了火。
澹台衍用削尖的树枝串好鱼,不停地翻烤着。
鱼肉在火焰的炙烤下渐渐变得金黄,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焦香,驱散了空气中的清冷和方才的狼狈。
临元笙的肚子再次“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他抱着膝盖,小脸朝着火堆的方向,鼻翼轻轻翕动,像只等待投喂的小野猫。
澹台衍看着手中卖相实在算不上好的烤鱼,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但还是递了过去:“喏,吃吧。”
临元笙摸索着接过滚烫的树枝,却并没有立刻吃。
他先是凑近闻了闻,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好香啊!”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鱼肉,确认温度,接着做了一件让澹台衍完全意想不到的事——
他将串着鱼的树枝,轻轻递到了澹台衍的嘴边。
“夫君,你先吃。你抓鱼辛苦了,还泡了冷水……肯定也饿坏了。”
火光下,临元笙的笑容干净又纯粹,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雪白的脸颊被篝火映得微红。
澹台衍愣住了。
那串着烤鱼的树枝近在咫尺,散发着混合着烟火气的焦香。
澹台衍甚至能感觉到鱼肉散发出的热气拂过自己的唇。
他垂眸,看着临元笙那双捧着树枝的白皙手指,再看向那张写满真诚的小脸。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一股陌生的、带着暖意的悸动,伴随着烤鱼的香气,猝不及防地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