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7)
除非这个太监的身份不简单。
不简单到皇帝无法明面上处置,却又迫切希望他消失。
临元笙的心脏猛地一跳。
普天之下,能让皇帝投鼠忌器的人不多。
手握兵权的澹台衍,原主嫡母沈元珠的弟弟——镇国侯沈玄……
还有垂帘听政的太后!
历史书上对外戚干政的记载可不少。
临元笙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忠心耿耿的太监,或许是太后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当帝王若沦为傀儡,整个王朝都将摇摇欲坠。
而自己作为穿越者,又该如何在这暗流汹涌的朝代中求生?
临元笙不愿,也不敢再往下想去。
李德贵的尸体僵直在地,嘴角残留的白沫还在泛着诡异的青灰。
按照先前的约定,这无疑证明临元笙泼洒的那杯酒才是无毒的。
即便两杯酒都是有毒的,澹台渊也绝不能拆穿。
毕竟一旦承认酒中有毒,就等于坐实蓄意谋害摄政王的罪名,届时朝堂舆论、宗室诘问,足以让这位本就受太后掣肘的帝王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澹台渊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既然已证无毒,摄政王便回府吧。”
……
回到府中后。
澹台衍转动轮椅逼近临元笙,突然低笑出声,声线裹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哑意。
“你在笑什么呀?”临元笙歪着蒙着红绸的脑袋,问他。
“本王在笑,”澹台衍屈指勾起他下颌,指腹擦过眼前人的耳尖,“你今日在宫中的那声夫君,倒是叫得缠绵悱恻。”
临元笙后知后觉地傻笑起来,睫毛在红绸下轻颤:“你要是觉得好听,那我便天天叫!”
“那还是算了。”澹台衍松开手。
临元笙差点没当场翻个白眼。
若不是为了帮你这个榆木脑袋解围,谁愿意装疯卖傻喊你夫君?!
澹台衍突然倾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临元笙耳畔:“还有,你今日的应变倒是机敏,全然不像是一个傻子。”
临元笙面上依然挂着憨态可掬的笑:“我本来就不是傻子!”
“也不像是一个瞎子。”澹台衍又道。
听到这话,临元笙蒙着红绸的双目下意识轻颤。
难道这摄政王察觉到了什么?
怀疑自己在装瞎,在装傻充愣?
不管了,先使用苦肉计试试。
“你……你是在夸我吗?”临元笙装作懵懂的样子。
“夸你”澹台衍不懂眼前这个傻子是哪里来的自信。
“从小到大,府里的下人都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是臭瞎子,是傻子……”他故意咬到“傻子”二字,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我就跟他们反驳说,我只是生病了,等病好了,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读书写字,像正常人一样看这世界……”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眼睛还是看不见,耳朵里听见的,也还是那些骂声……”
“可你却说我不像瞎子,不像傻子!之前府里所有人都把我当怪物,只有你……你是第一个把我当正常人的!”
临元笙努力挤出泪,浸湿了眼前的红绸。
澹台衍突然沉默了。
一瞬间,他竟在这个看似痴傻的人身上,真切地尝到了同病相怜的滋味。
或许是瞧着临元笙着实可怜,澹台衍不再让他睡柴房,而是为他安排了西厢房居住,并吩咐下去,若临元笙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侍卫说便是。
澹台衍自觉如此对待临元笙,已然算是仁至义尽了。
澹台衍离开后,临元笙便偷偷摸索着跑到府中药库,在里头待了许久。
他细细查看,发现这药库里药的种类倒还颇为丰富。
然而,他翻找了几遍,却没看到几种治疗腿伤至关重要的药。
临元笙暗自思忖,像这么重要的药,依照澹台衍的谨慎性子,极有可能放在他的书房里吧?
想到此处,临元笙便趁着四下无人,又偷偷溜进了澹台衍的书房。
进了书房,他轻手轻脚地在各处扒拉了几下,果然在一处隐秘的角落看到了几瓶治疗腿伤的药。
临元笙满心欢喜,正琢磨着该如何将这些药巧妙地混合一下,以便帮澹台衍治疗他的腿伤。
俶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临元笙心中一紧,听这动静,应该是澹台衍要进来了,而且听声音,与他一同的还有南凛。
此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暮霭悄然笼罩着大地。
在这夜幕即将降临之时,两人一同来到书房,想必是要谋划什么至关重要的大事。
临元笙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爬到了房梁上,而后小心翼翼地趴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