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72)
澹台衍看着临元笙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微微耸动的委屈模样,心头莫名一紧。
他放下银勺,伸手轻轻拍了拍临元笙的后背:“怎么了?是药太苦,还是蜜饯不合口?”
临元笙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澹台衍的手悬在半空,正想再问,那团被子忽然动了动。
临元笙须臾又抬起头,声音带着点沙哑,突兀地问道:“夫君,你喜欢我吗?”
“……”
澹台衍彻底愣住了。
竟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喜欢?
第52章 背叛
片刻后。
澹台衍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终是从齿间挤出三个字。
“嗯。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倒先怔了怔。
心头莫名泛起微澜。
他飞快地在心底给自己找着注解——大概,是亲人之间的那种喜欢吧,像对血脉相连的手足,带着天生的关切;
又或许,是惺惺相惜的那种喜欢,毕竟这小傻子那般笨拙地护着他,让他在这冰冷的世间,尝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
这样想着,他才觉得那声“喜欢”说得不算违心。
临元笙听到这话,好像开心了些许。
但他仍未满足,仿佛要从这个答案里找到些什么,好让自己能安心留在这个朝代一般,又追问道:“那夫君,你爱我吗?”
爱
澹台衍再次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远比方才更久。
久到房梁上的燕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久到碗里的汤药渐渐褪了热气,只剩下一股苦涩的气味固执地萦绕在鼻尖。
爱。
这个字眼于澹台衍而言,太过陌生,太过沉重,像是一件被锁在尘封宝箱里的稀世之物。
他只在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听过,却从未真正触碰过。
若要比拟,便如同问一个自幼失明的人,最偏爱哪种色彩一般,突兀得让他无从作答,甚至生出几分莫名的烦躁。
在他心中,“爱”从来都不是温润和煦的存在。
它应当是强烈的,能焚尽一切理智;是阴翳的,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偏执;是甘愿付出一切的决绝,是不惜以生死相抵的执念。
更是刻入骨髓、永不更改的烙印。
若要论起这份爱,澹台衍想,自己爱的,或许只有温莫离吧。
为了她,哪怕双腿不便,他也甘愿踏入猛兽环伺的险地,只为寻能救她性命的鹿茸;为了她,他会毫不犹豫地让侍卫拼死相护,哪怕代价是自身难保。
那份心思,浓烈得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或许,那便是旁人所说的“爱”。
可这些事,若换做临元笙,他会为其做吗?
澹台衍的目光落在临元笙缠着绷带的手上,那是为了救他,在山石上磨出的伤痕。
而他,会为这个小傻子捉最新鲜的鱼,会耐着性子喂他喝苦药,会在他被旁人嘲笑时冷言呵斥,会护着他的性命周全。
但这些事,琐碎又寻常,不过是他作为夫君,应尽的义务罢了。
仅此而已。
远远够不上“爱”的分量。
可看着临元笙略含期待的面容,澹台衍忽然说不出“不爱”这两个字。
他不愿意看到眼前人的眉宇间染上失落,不愿意看到这张总是挂着傻笑的脸皱起眉头。
毕竟,这个小傻子曾为了他,纵身跃下万丈深渊,曾背着他在崎岖山路上艰难前行,后又昏迷三天三夜,差点连命都没了。
这份情,他欠着。
良久,澹台衍才开口:“本王……不知爱为何物。”
他避开了直接的答案,用一句模糊的话,轻轻揭过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碗里的药彻底凉了,苦涩的气味似乎也淡了些。
临元笙脸上的期待淡了下去。
但不过一瞬,他忽然“噗嗤”笑出声来,露出一副全然不在意的傻模样:“没事没事!夫君不知道也没关系呀!”
“夫君不知道什么是爱,那我知道就好啦!”
“我……我爱夫君呀!”
这话说得又快又急。
带着孩童般的直白,撞得澹台衍心头一跳。
他莫名想知道临元笙口中的爱是什么样的,便问道:“你既说,你懂爱,那你说说,何为爱”
临元笙回答:“就是,想和夫君行夫妻之事!”
“……”
澹台衍又被气笑了。
他就不该对傻子的话抱有期待。
他早该知道,这傻子嘴里,吐不出什么正经玩意儿。
临元笙却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又笑嘻嘻地指着那碗凉透的药:“药好像凉啦,夫君快热一热再喂我吧!还有,我有点饿了,想吃好吃的!”
澹台衍应了一声,吩咐小翠将药拿去热,而后又吩咐其他下人拿些吃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