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86)
就这么饥渴的吗!
连男人都不放过吗!
……
澹台衍的目光扫过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后,随即,不着痕迹地掠过一旁温卿白清隽的面容。
只一瞬,心底那丝因署名而起的极其细微的波澜便彻底平复。
不是他。
他与温卿白相识多年,情谊匪浅,也早就熟悉温卿白的字迹是何种模样。
但眼前这纸条上的字迹,不仅毫无章法可言,甚至透着一股粗鄙拙劣的气息,像是稚童初学,与温卿白那浸淫多年的书法造诣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当然,也不排除,是有人故意写出如此拙劣的字迹来混淆自己的视线。
但不管怎样,这张纸条都不可能是温卿白写的。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几不可闻地从澹台衍唇边溢出。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虑。
是谁?
为何要以温卿白之名伪造这纸条?
又为何,偏偏要将它塞进那个痴傻瞎子临元笙的枕头底下?
这最后一个问题尤其关键。
临元笙目不能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把一张需要“看”的纸条,放在他枕下,意义何在?
难不成,这傻子是看了这张纸条之后,才去的倚红楼
也不太可能。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荒谬也是真相——这纸条,根本就不是给临元笙“看”的!
它的目标,是自己!
或者说,是此刻站在他身边的温卿白!
这是栽赃,是离间!
幕后之人故意留下这指向温卿白的“证据”,让他澹台衍看到。
若他一时不察,或对温卿白稍有疑虑,便可能顺着这伪造的线索怀疑到好友头上,从而……自乱阵脚,甚至反目成仇?
而趁着他与温卿白互相猜忌、精力分散之际,对方便能从容行事,无论是针对临元笙,还是针对他澹台衍本人!
“好一招祸水东引,乱本王心神!”澹台衍喃喃自语。
然而,另一个念头随即浮现,带来更深的困惑。可是……
这局,未免也布得太粗陋、太明显了些?
当本王是那三岁孩童,连如此拙劣的模仿都分辨不出?还是觉得本王会蠢到仅凭一张假字条就怀疑生死之交?
这不合常理。
能策划绑架摄政王妃,并精准将“线索”送到他面前的人,心思不该如此浅薄。
除非,这粗陋本身就是一种伪装?
或者,对方还藏着更深的、尚未显露的后手?
澹台衍剑眉紧锁。
无论对方是蠢是奸,无论这局是拙是巧,有一个事实已无可辩驳:临元笙,那个傻子,确实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掳走了!
这本身,就是对他摄政王权威赤裸裸的挑衅!
而将那傻子掳走的人,不会就是王府里的奸细吧!
“怎么了?”温卿白清润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注意到澹台衍神色变幻不定,心中泛起疑惑。
“这纸条……有何不妥?上面写了什么?”
澹台衍没有立刻回答。他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手腕一翻,将写有字迹的那一面缓缓转向温卿白。
温卿白疑惑地凑近,目光落在纸上。
当看清那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般的字迹,以及末尾那个异常刺眼的“温卿白”署名时,他的脸色骤然剧变。
很快,他回过神来,道:“这绝非我所写!殿下明鉴,我从未给王妃写过这样的字条,更不可能约他去倚红楼这种地方。”
他看着澹台衍,眼神坦荡:“殿下,你我相识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
澹台衍淡淡颔首,将纸条收回,语气平静:“本王自然知道不是你。你的字比这好看多了,不至于写成这样。”
他顿了顿,又道:“但不管是谁的手笔,当务之急是找到人。”
“备车,去倚红楼。”
“我与你同去。”温卿白立刻起身,“此事因我之名而起,我不能袖手旁观。”
澹台衍刚要应下,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王爷!王爷!”张管家脸色发白,“方才门口来了个蒙面黑衣人,塞给老奴这张纸条,说是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澹台衍心头一紧,接过纸条打开。
上面的字迹比之前那张工整些,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摄政王亲启。
王妃在我手上,想救他,就孤身一人前来。
若敢带旁人,或通知他人,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地址:城西废弃窑厂。】
澹台衍捏着纸条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瞬间布满寒意。
温卿白站在一旁,看清了上面的内容,脸色也凝重起来:“对方是冲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