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90)
临元笙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贲张,抱着自己的力道丝毫未松。
仿佛,怀里的人是他此刻唯一的软肋,也是必须死守的铠甲。
“进窑洞!”澹台衍低喝一声,轮椅突然加速,顺着地势冲向窑厂深处那座废弃的土窑。
箭羽擦着轮椅边缘飞过,有一支射穿了他的袖摆,带起的血珠溅在临元笙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夫君,我手上好湿,你是不是……流血了!”
临元笙急得声音发颤。
“闭嘴。”澹台衍的声音依旧冷硬,却在轮椅撞进窑洞的瞬间,将他往怀里又紧了紧。
但随后,他怕临元笙担心,又解释道:“不是血,本王只是流汗了。”
临元笙听到这话,感到又气又好笑。
都什么时候了,这摄政王还在逞强。
竟然说自己流的不是血,而是汗。
骗傻子呢
好吧,虽然自己现在的身份确实是傻子。
但不得不说,这摄政王,还真是好面子。
不过,现在不是气的时候,也不是笑的时候。
稍有不慎,他和这个摄政王都有可能命丧于此。
于是,临元笙提高了警惕,躲在澹台衍怀里的同时,还不忘偷偷探出眼睛,观察着黑衣人的动向。
窑洞低矮,彼时,长箭射不进来,黑衣人只能举着刀追进来,狭窄的入口顿时挤成一团。
第一个冲进来的黑衣人刚扬起刀,就被澹台衍一掌击得倒飞几米远,撞在后面的人身上。
趁着这片刻混乱,澹台衍又俯身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精准地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膝盖。
惨叫声中,他握着长刀,刀刃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银弧,利落的解决了剩下的人。
窑洞外传来更多的脚步声,显然还有后援。澹台衍看了眼窑洞深处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眉头紧锁。
轮椅过不去。
“抓紧我。”他突然开口,将长刀插进靴筒,腾出双手将临元笙打横抱起。
临元笙刚环住他的脖颈,就见他竟推着轮椅猛地撞向窑洞内侧的土墙。
“轰隆”一声,土墙被撞出个豁口,外面是陡峭的斜坡。
澹台衍抱着他跃出豁口,滚下了斜坡。
直到滚进坡底的灌木丛,两人的势头才停下。
滚势骤停的瞬间,临元笙还没从眩晕中缓过神,手忙脚乱地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指尖却先一步触到一片黏腻的温热。
不是他手背上那点零星的血。
而是大片的、浸透了衣料的湿意。
他僵住了,顺着那片湿意往上摸,指尖碾过澹台衍后背被撞破的布料,便触到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是被碎石划破的伤口。
“夫君……”临元笙哑着声音,唤了一声。
澹台衍刚喘匀半口气,闻言低斥:“别乱动。”
可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虚弱,尾音甚至有些发颤。
临元笙却像没听见,固执地将脸凑近澹台衍的后背。
方才滚下坡时,他被这人死死护在怀里,头顶是他结实的胸膛,耳畔是他沉稳的心跳,竟半点没察觉到这人后背受了这么重的伤。
那些硌人的石头、锋利的枝桠,原来全砸在了澹台衍身上。
恍然间,他想起这人平日里冷硬的模样,想起他说“死了更好”时的冰脸,想起他握着长刀时的狠戾……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会在滚下坡时把他护得密不透风,会在箭雨里抱着他死不退让,会为了护他周全,让自己后背撞得血肉模糊。
俶尔,临元笙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又酸又胀,热意顺着喉咙往上涌,眼眶又红了。
“你……”临元笙张了张嘴,想问“夫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想问“你不是说我如弃敝履吗”,话到嘴边却全堵成了哽咽。
他一直以为,澹台衍对他做的一切不过是责任,是权衡,是摄政王对名义上王妃的敷衍。
毕竟这人总是冷着脸,总说些刻薄话,总把“厌烦”写在脸上。
可此刻掌心下的温度和黏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颤。
原来那些冷硬都是假的。
原来他说的“不会不要你”,也不是哄人的空话。
原来……
他在这人心里,竟重到值得用命去护。
“哭什么?”澹台衍察觉到他的颤抖,艰难地侧过脸,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怕了?”
第66章 这蛇还挺会找地方下口
临元笙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怯懦:“怕……我怕……”
而后,他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方才摸到的伤口还在指尖发烫,可他不能让澹台衍看出分毫。
这人要是知道自己一直在装瞎,怕是会当场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