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临元笙连忙解释，“我就是想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找些草药什么的？”

“这……荒郊野岭的，哪儿……来的草药？”澹台衍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再说了，你……知道哪种……草药能解蛇毒吗？”

临元笙顿时语塞。

他是个医者，当然能分辨草药。

只不过，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瞎子，还是个傻子。

一个痴傻瞎子，肯定是分辨不了草药的。

若是想帮澹台衍解毒，此刻除了将毒吸出来，剩下的办法，就是暴露自己不瞎不傻的事实。

那自己现在，到底该选哪种办法

两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临元笙看着澹台衍苍白的脸，还有他身上不断渗出的血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知道，澹台衍是为了救他才会变成这样的，自己不能不管他。

可是……一想到要做的事情，他的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却听见澹台衍低低地说：“若是……若是……你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还有点自嘲：“也是……这种事……换作是谁……都不会愿意的。”

临元笙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澹台衍那副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犹豫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不是的！”他连忙开口，声音带着点急切，“我不是不愿意！我就是……就是有点紧张！”

澹台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点期待：“那你……”

临元笙闭了闭眼，像是要豁出去了，硬着头皮说：“那……那我就……就试试吧。不过，我可先说好了，我没经验，要是弄疼你了，你可别骂我。”

澹台衍的脸瞬间又红了，他连忙别开脸，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嗯……知道了。”

临元笙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紧张突然少了一些，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动手，又想起了什么，停下动作，一脸认真地问：“那个……你能不能……能不能先转过去一点？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澹台衍：“……”

他默默地转过头，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临元笙深吸一口气，伸出的手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唉，这事儿，怎么想都觉得别扭啊！

要不，自己还是干脆坦白自己不瞎不傻的事实吧？

反正现在这情形，再装瞎装傻也没什么意义了。

与其在这儿纠结半天，耽误了救命的工夫，不如直接说明白——自己看得见，也不傻，而后就去附近找能解蛇毒的草药。

总好过两人僵持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澹台衍的毒越来越重。

这般想着，临元笙动了动嘴唇，准备开口。

第68章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做起来倒是挺不含糊

临元笙攥了攥手心，刚要将那句“其实我不瞎也不傻”说出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澹台衍的身子蓦然晃了晃。

他心头一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准备去扶澹台衍。

指尖刚触碰到澹台衍的胳膊，就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烫得惊人，像是揣了个滚烫的炭炉。

澹台衍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没了半点血色，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临元笙急了。

可澹台衍像是没听见他的呼喊，眼皮沉重地耷拉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汗珠，几不可闻地哼唧了一声，身体便软软地朝一侧倒去。

“喂！”临元笙手忙脚乱地托住他，只觉得怀里的人重得惊人。

再探向他的鼻息，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蛇毒发作得比想象中更快。

临元笙这才彻底慌了神。

哪还顾得上犹豫，他一把将澹台衍半扶半抱地安置在草地上，指尖刚离开对方滚烫的衣襟，就转身扎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目光扫过丛生的草木，很快就锁定了几株叶片边缘带锯齿的青草。

那是解蛇毒最有效的“青鳞草”。

他手忙脚乱地将草药连根拔起，连带几片干净的叶子一起拢在怀里，转身跑回澹台衍身边。

随后，他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他将草药放在上面，随后又从头上摘下发簪，准备捣药。

银簪敲在草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多时，草药便被捣成了黏糊糊的绿浆，带着清苦的草木气。

他捏起药团，刚要伸手去解澹台衍的衣襟，手却猛地顿住了。

他还是不好意思给澹台衍受伤的部位上药。

手指悬在半空，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

但很快他又鼓起了勇气，试图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