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世界观之该死+番外(132)
听着这些,袁肖一时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没忍住问道
“你教别人这些,不怕你主人再也用不着你?”
“我怕,可更怕你伺候不周,怕你惹主人动了怒……我主人,可是万金之躯.......”
说到这里,袁肖竟然看到,楚珏眼中的凄然——宫中,或者现代,他一直在自己跟前奴颜婢膝,就连笑意都带着小心讨好——他从没见过楚珏这副“不好的脸色”。
他没见过,这样神色凄然的楚珏。
或者说,即便见了,他也应当不喜——大抵是命他何时学会“该怎么伺候主子”,何时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不过,楚珏得身子抵不过麻醉药得药效,用手掩着,轻轻打了个哈欠。
袁肖见状,眼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心疼,连带着说话都多带了些温和
“困了就继续睡吧”
楚珏痴痴的看着窗外的天色,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能再睡了,会误了伺候主人的时辰”
而今已经近黄昏,从前他是夜里当值。
袁肖的语气依然很柔和
“他那里,今日不用你伺候,好好睡吧”
一瞬间,楚珏的眼神却比方才更加凄然——主人不用他伺候。
是啊,主人从来不会短他一个奴婢伺候的……
楚珏有点木讷的,点了点头。
“好”
楚珏便合衣,一点点躺回床上,蜷缩着身子睡下。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宫墙柳,意为“可念不可得的人”】
第95章 雪恨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落了夜色。
楚珏看着自己的胸口的绷带,又颇有敌意的看着袁肖。
“你想杀我?”
袁肖已经不知道现在的楚珏,又是什么样的脾性了,有些倦怠的闭目养神,一边用指节揉着自己的眉心,一边敷衍的应到
“嗯”
楚珏反倒是笑了,笑意里是让人觉得有些胆寒的残忍,说出口的话也令人不寒而栗
“被我灭族的这么多,你是哪家的漏网之鱼?说来听听~虽然我也不一定记得”
袁肖想了片刻,缓缓睁开眼睛,定定的望着楚珏,一字一顿的说着
“长信侯府”
楚珏脸上那轻佻的笑意,霎时消散了,脸上尽是寒意。
“我怎么会大意到给梁家留了后!?”
“看来记得”
袁肖看着楚珏继续认真的问道
“长信侯府,百余口性命,无一幸免!家主梁钦有从龙之功,只问你,是什么样的过,能惹得你这般痛下杀手!”
楚珏的眼睛阴鸷的盯着袁肖的一刹那——看着对方的眉目,倏尔柔和下来。
却不消片刻,又聚拢起狠戾
“梁钦对主人有从龙之功,所以,我赏了他全尸!可是梁京!就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长信侯府三百一十八条人命,就该命命不得善终!!”
袁肖继续问道
“凭什么?!”
“就凭梁京杀了武安侯!!就凭他杀了我主人的狼崽!!”
楚珏从方才的恶狠,瞬间又极不稳定的变得痛不欲生的可怜样子
“我主人,我主人在天之灵要是知道武安侯那般离世——我主人的心该多疼啊!他们都该不得好死!!你也不得好死!!”
袁肖的身子,一时僵在那里。
他从前不是不知道,萧林的死有隐情——他想,萧林是战死疆场,后援不力必有隐情。
可他的狼崽死于一场“谋杀”!
这个,其实他也猜到了。只不过是昨日才猜到。
在他看到鄢城复原的山河走向时,他便猜到了大概——鄢城,从未发生过那次令萧林折戟的攻城战役。
鄢城依山临水,城深墙高——这样的地势,根本不能强攻!——要么围城日久、不攻自破,要么等“天时”——等一场暴雨,水位上涨,掘开河道引水淹没鄢城!
他相信,他的小狼崽不会蠢到强攻鄢城!也不会蠢到回援长安!!
那群勋贵,那群畜生,为了自己长安的家产妻妾——杀了萧林,擅自带兵回长安——就赌他法不责众!!
而他,也真的是被赌赢了!!!愚不可及的被赌赢了!!软弱无能的被赌赢了!!
他当时便想将那些死了千年的勋贵——以梁京为首的那群勋贵开棺戮尸!挫骨扬灰!!
他却突然发现,那些人并无陵墓可言——长信侯府在史书上被楚珏血洗!剩余的那些勋贵,那些豪族,也都陆续的陨落,无一善终。
他忽而想到萧林的塑像,与崔开的塑像一般——和本人太像了!
如果没见过本人,不可能复刻得这么像——可是楚国人谁真的近身见过萧林!
楚珏对萧林的身后事,大抵是和对崔开一般,尽心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