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世界观之该死+番外(224)
“奴婢.......奴婢求.......留.......”
他说话磕磕巴巴的,慢得很——可是,袁肖也不恼,也不骂——大抵是没揣摩错圣意.......
楚珏便提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
“奴婢求主人恩准,奴婢今夜想........留下.......伺候主人?”
“准了”
楚珏这才觉得嗓子眼的心回落下去,连连磕头谢恩
“谢主人隆恩!奴婢谢主人隆恩”
袁肖勾着笑意说了声
“过来睡”
楚珏才敢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爬过去,然后躺下侧着身子,蜷缩在袁肖的身侧远一些——生怕冒犯了对方。
袁肖朝他一侧身,似是不经意的将对方拢入怀里。
夜里,袁肖手指摆弄着对方的头发,感受着对方在怀里渐渐的不那么僵硬后,问了句
“你是今日生辰?”
“奴婢的母亲,将奴婢生在九月”
“那今日?”
说到这里,楚珏的声音似乎像是染了一层哭腔
“奴婢早就无国无家,只有主人”
“若说奴婢这一生有哪一日值得庆祝,便是今日”
“千年前的今日——襄阳城下,奴婢得见主人”
然后,两个人的命运就如同这绞丝镯一般,缠绕不开.......
袁肖将人朝着自己怀里拢了拢,然后笑着有些宠溺的说道
“生辰落在今日也好,春末夏初”
有草可吃,有枝可依。
第145章 《千年》(if线)(上)
IF线——假如周玄也是长生.......
1.
今生,周玄找到他时,他还是幼童。
他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他恩赏周玄满门,他儿子屠尽周玄满门。
不过,他还是勾着嘴角——这如沉渊般不可窥测的笑意,和这张幼童的脸格格不入——却不让人觉得滑稽可笑,只觉得诡异可怖。
“别来无恙,周相”
周玄俯身跪拜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俩上次见面,还是在千年前,他的寝殿之间——他含恨而终,托孤于周玄。
2.
周玄擅长奇门八卦,算出自己阳寿不过四十——彼时的大昭,主少国疑,南有楚患——他这根大昭的架海紫金梁,倾塌不得。
他如当年求陛下长生一般,求自己长生——他当真成了。
从四十岁到六十岁,
他与崔开内外制衡,韬光养晦,辅佐幼帝。
幼帝聪慧英锐,亲政后,更是有武川遗风,剑指楚国——自先帝平叛长安祸乱开始,多年压制武川军的风向一改,皇帝立刻受到武川军的拥趸。
厉马秣兵准备与楚国一战之时,楚国的摄政王——如当年献出襄阳一般,献出了楚国——未曾耗费一兵一卒,便实现了南北一统。楚珏随即以“死”殉国。
南北一统,百官上表庆贺,对帝王的文治武功不胜赞美之辞——帝王道“若无先帝平定北方之武功,哪里有朕一统天下之根基呢”。
帝王并未大兴土木为自己歌功颂德,而是追封先帝谥号为“昭武烈帝”——其孝心,名留青史。
周玄六十岁时,天下已经大定,他也该恰逢其时的“死”去了。
“死”前,他遗言后人道“红处成灰”——后人中只有一脉割离了族谱,为周玄守孝三年后自立门户。
大多数后人,被陛下的恩赏的【高官厚禄】堵住了耳朵,听不进去那句“红处成灰”,总觉得自己会是历史的幸存者,最终落得满门抄斩的结局。
彼时的周玄隐姓埋名,一夜白发。
3.
“陛下,楚珏也在寻您,可要知会?”
听闻周玄如此问道,他沉默了片刻,说道
“不必多生事端”
他和楚珏的爱恨剪不断理还乱——都罢了。
他让周玄使了个障眼法——让周家继续“找他”
同时金蝉脱壳——改了他的生辰,改了名字,改了过往——作为周玄故人之子的身份,进入周家。
少年时,他来周玄处,对方又在打坐。
蒲团上的鹤发老者,盘腿而坐,闭目冥想——连袁肖行至身前,都未察觉。
袁肖好整以暇看着对方,施施然开口道
“你整日参得什么禅,想要悟得什么道,”
周玄缓缓睁开眼睛,将盘着的双腿顺势屈膝跪下,拜道
“臣拜见陛下,方才冥想未能恭迎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袁肖抬了抬手指,吩咐了一声“坐”,自己也矮下身子坐在周玄对面的蒲团上,神色恭敬的说道
“回陛下,千年光阴,肉体凡胎不能轻易承受”
“或清净无物,或偏执成魔——总要选条路走下去”
“臣选了前者”
袁肖叹了口气
“辛苦了”
周玄面色沉静,开口如流水一遍缓缓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