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世界观之该死+番外(59)
崔开几番试探,楚珏都是并无怨念,甚至反问了一句“师傅难道会因为我当年得宠,心生不悦么?”,崔开一时哑口无言,许久才道了句。
“身为奴婢,不该也不敢”
楚珏应了声“嗯”
楚珏和钱串儿共在一个屋檐下,自后者得宠后,便习惯了旁的小奴婢追捧,更不喜欢楚珏的冷淡。
被一群阿谀的小太监围着打转,钱串儿从其他的奴婢那里知道了师傅从未告诉他的“是非”——楚珏的从前。
钱串儿更觉得楚珏肯定看不上自己而今的“天大的富贵”——毕竟人家从前是小侯爷,恩宠无二,赏奴才都不是用银子而是用东珠。
这人啊,越是自卑,越是敏感!越是不安,越是张牙舞爪!
楚珏面对着对方越发过分的呼来喝去,终于有一日,他决意不再冷眼相待,而是曲意逢迎——杀死一个人的手段有许多,最干净的手段就是哄着对方自杀。
中秋夜,宫宴之上,觥筹交错之间,赵赫大约喝到半数时,他便能感觉到这身子不似从前了,他只是如往岁一般与这些近臣勋贵喝了那样多的酒。
出了殿门,夜风一吹,哪怕面色再波澜不惊,他整个人也更是昏昏沉沉,只是撑到寝殿,由崔开和一众奴婢伺候着洗漱更衣完,服了醒酒汤,才躺到床榻之上。
崔开今日跟着陛下前后伺候了一日,钱串儿和楚珏都心疼他辛苦,便留下来在夜里侍奉——备着陛下万一想要喝口茶、起个夜能有个奴婢能侍奉得妥帖些。
崔开总是不放心这二人单独在一块,便吩咐道
“你们一人上半夜当值,一人下半夜当值。这样精神点儿,万不可误了伺候陛下”
“是”“是”
当值的人候在帷帐之外,另一人便在偏厅稍作歇息。
为陛下落下了帷帐,将要熄了宫灯之时,赵赫还未睡着,因醉了酒便口中有些呢喃,附耳来听,赵赫呢喃的是
“小侯爷”
良久之后,对方应了一声
“陛下”
潼关的风,长安的月,一时醉的分不清了风月。
“风雨还急,晚些走”
此时月色疏朗,若肯回头看去,月光透过窗纸,洒落在寝殿之内。
“娇、娇”
“陛下”
春寒料峭时的爱意,春暖花开时的恨意,一时也辨不清爱恨。
宫袍的衣袖却被陛下倏尔捏在了掌心中,喃喃重复了句
“晚些走”
“是”
第45章 盛怒之下
子夜时分,赵赫才从昏沉中渐渐醒来,吩咐了句
“掌灯”
“是”
当听到自己腰间传来这声应答,赵赫在黑夜的脸色倏尔变得凝住。
宫灯燃起,烛火也照亮了侍立一侧对方那张清秀的面容,赵赫的脸色很是不悦,一字一顿,字字凛寒
“你敢犯上”
“奴婢不敢,陛下方才是想要奴婢——”
赵赫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声怒喝
“你算什么东西!!”
楚珏闻声过来时,便是看到了震怒之下的赵赫,和跪伏在地上发抖钱串儿。
楚珏连忙急行了几步委身跪下,俯身拜道
“主人息怒”
看到来人,赵赫怒气更盛——他原来还在这寝殿之内!就这样看着!!
“你干什么吃的!!”
楚珏也未曾想,竟会被迁怒于此
“奴婢是不敢......”
赵赫此刻眼中已经染了一层的寒凉的杀意,言语之间亦是如此
“你不敢什么?”
这语气的不悲不喜,让楚珏后背都寒凉透了——那日昭德殿上,陛下亦是如此问道“太子是怎么死的”。
陛下何止介怀,陛下大抵是深恶痛绝——一个奴婢竟然真的爬上了他的龙床,而且还是在他无意的应允之下。
楚珏知道,钱串儿今日已经是必死无疑。
可自己这句“奴婢不敢拦下”,他若敢说,今日他也不得好死。
“奴婢......奴婢,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失职,求主人息怒!”
琉璃的宫灯被赵赫摔在地上,裂得粉碎
“一个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一个卑贱至极的小太监也敢碰他!!也敢求他恩宠!!!
一个觉得有几分姿色便敢魅惑君上,更敢用他的真心来换长安的乱,萧林的死,伐楚的功败垂成!!
他赵赫不是什么痴情种,也不屑于纠缠这些儿女情长——从前那些错付的恩宠,那些委屈和不甘,在的江山社稷的大局面前,都被他自己悉数抛诸脑后。
可帝王也是人,赵赫有七情六欲,想起从前,也会恨到发疯——恨为着一个人英雄气短,恨为着一个人功败垂成!
还是为着现在跪在地上,这样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