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师尊没有多想，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羽清衍没有深究，只是收回手，将灯笼递到季珩面前：“拿着灯笼，小心脚下。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别再摔着了。”

“嗯。”季珩接过灯笼，指尖碰到羽清衍的手，感受到那熟悉的温热，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羽清衍看着他，又叮嘱道：“早点休息。”

“知道了，师尊。”季珩点点头，不敢再多说，怕言多必失。他提着灯笼，转身就要往屋里走，却被羽清衍叫住了。

“季珩。”

季珩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师尊发现了什么？

羽清衍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你进阶元婴了，对不对？”

季珩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满是震惊：“师尊……你怎么知道？”

他明明已经刻意隐藏了修为波动，怎么还是被师尊察觉到了？

羽清衍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你是我教出来的，你的灵力气息我怎么会不熟悉？虽然你刻意压制了，可我还是能感觉到，比之前浑厚了不少。”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欣慰：“进阶元婴是好事，怎么不告诉为师？”

季珩看着羽清衍眼底纯粹的欣慰，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他原本以为师尊察觉到的是那股气息，没想到只是发现了他进阶的事。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为什么没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季珩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刚进阶不久，还没来得及告诉师尊。”

羽清衍无奈地摇摇头，“进阶是大事，就算再忙，也该跟我说一声。不过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晚。”

他看着季珩，又道：“进阶初期灵力不稳，这段时间别再到处跑了，好好留在屋里稳固境界。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找我。”

“嗯。”季珩重重地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羽清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好了，快进去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师尊晚安。”季珩看着羽清衍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温暖。直到羽清衍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提着灯笼走进屋里。

关上门，季珩靠在门板上，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师尊没有发现他手臂上的血纹，也没有察觉到他体内的那股气息。

他走到桌边，将灯笼放在桌上，缓缓卷起左臂的衣袖。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手臂上的血纹。血纹的颜色比刚才更深了些，隐隐泛着黑气。

季珩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次的侥幸不代表永远。只要这股气息还在，他就永远无法真正坦然地面对师尊。

夜风吹过窗户，带着一丝凉意。季珩将衣袖重新捋好，走到床边坐下。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坐好，开始调动灵力，进一步压制体内的气息——他要确保，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绝不能让师尊发现任何异常。

载着众人的飞舟划破云层，朝着凌云宗的方向疾驰。

两天的行程里，季珩总借着“稳固元婴修为”的由头待在舱内，左臂的血纹虽被灵力压得浅淡，却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头。

羽清衍坐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凌云宗山门，指尖还在摩挲着腰间装着灵草的香囊——那是他特意给后山兔子带的“零食”，却没料到，等待他们的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大逃亡”。

飞舟刚落地，往日里仙气缭绕的凌云宗山门就透着一股诡异的冷清。

没有弟子守在门口，连迎客的风铃都没了声响，只有几面歪歪扭扭的告示牌插在石阶旁，上面用朱红墨水写着“仙盟通缉”四个大字，格外刺眼。

“这是……”羽清衍快步走上前，看清告示牌上的名单时，瞳孔瞬间放大，“凌云宗被仙盟通缉了？”

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映入眼帘：玄尘、灵溪、焚阳、燕泽京、羽清衍，最后赫然写着“季珩”二字。

墨迹还带着几分湿润，显然是刚贴上去没多久。

“师尊！”季珩也跟了过来，看到名单上自己的名字，眉头紧紧皱起——他从未与仙盟有过冲突，为何会被通缉？

就在这时，一道慌乱的身影从山门内侧跑出来，是负责看守库房的老弟子。

他看到羽清衍，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带着几分急切：“清衍仙尊！您可算回来了！玄尘仙尊、灵溪仙尊还有焚阳仙尊早就跑了！连带着几位长老也没影了！弟子们怕被仙盟抓去，也跟着跑了大半！”

“跑了？”羽清衍愣在原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们什么时候跑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