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太温柔,徒弟很想大逆不道+番外(142)
他快步走到石台前,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悬浮的云浮令。
指尖距离令牌只有一寸,他甚至能感受到令牌上传来的温暖灵力,能想象到自己获得传承后,变强的场景——看到了玄尘认可的眼神,看到了灵溪为他骄傲的模样。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剑锋突然从身后袭来,毫无预兆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衫。羽清衍的身体僵住,脸上的笑容凝固,伸出的手也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向前移动半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锋利的剑锋刺穿了他的心脏,冰冷的触感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冷。
“为……为什么……”羽清衍艰难地转过头,这里只有他和灵溪两个人,难道还有人?
视线渐渐模糊,却还是看清了身后的人——那熟悉的温婉面容,那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握着剑柄的手,稳定得没有丝毫颤抖。
是灵溪。
是他一直想保护的师姐,是他在凌云宗最亲近的人,是他心里像亲人一样的存在。
“你……你不是……师姐……”羽清衍的声音微弱得像一阵风,这一剑,不管是肉体,还是心理,都受到了重创。
他不敢相信,那个总是护着他、关心他的师姐,会对他下杀手。
为,为什么会是师姐?
灵溪缓缓抽出长剑,鲜血顺着剑身滴落,落在白色的玉石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她看着羽清衍倒下去的身体,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平静:“错了,我一直都是,我一直都是你的师姐。”
一直都是?一直都是什么?一直都是想杀他的人?一直都是隐藏在凌云宗的内鬼?
一直,一直都是她……
可是羽清衍真的很难相信。
羽清衍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画面闪过,全是原主的记忆——灵溪为他挡下欺负他的弟子,灵溪熬夜为他炼制丹药,灵溪在他走火入魔时守在床边……那些温暖的记忆,此刻却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难道那些温柔,那些关心,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为了今天,为了夺取云浮令,而演的戏?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浮令……是仙盟……让你来抢的?你是仙盟的人……不,你把玄尘他们怎么了?”羽清衍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视线已经开始发黑,却还是死死盯着灵溪手中的云浮令。
灵溪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一握,悬浮在石台上的云浮令便飞到了她的手中。
令牌入手的瞬间,整个云层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周围的灵光开始消散,之前延伸到各处的云梯瞬间化为光点,消失在空气中。脚下的云层也开始变得稀薄,像烟雾一样渐渐散开。
“不……”羽清衍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他的身体开始往下坠落,朝着下方无边无际的云海坠去。
他最后看到的,是灵溪站在石台上,握着云浮令,冷漠地看着他坠落的身影,没有丝毫留恋。周围的浮云彻底消散,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冰冷的心脏。
原来,他一直想保护的人,从来都不需要他的保护;原来,他视若珍宝的师姐弟情谊,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原来,他满心期待的传承,最终却成了送他走向死亡的催命符。
“季珩……对不起……”
这是羽清衍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他没能保护好自己,没能拿到传承,不能再见到他了……
羽清衍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水。
他在云浮天城的高空,快速坠落。
第96章 我后悔了
云层剧烈晃动的瞬间,季珩正站在传承石台不远处的云阶上。
他刚摆脱幻境残留的影响,便看到那道直冲云霄的金色光柱,脚步不停朝着传承方向赶,却在靠近时,眼睁睁看着云梯化作漫天光点消散,连带着石台周围的灵光也骤然暗了下去——这绝非传承开启的正常景象,更像有人强行夺取传承后引发的异动。
“师尊!”季珩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他之前与羽清衍走散时,便隐约感知到对方朝着传承方向移动,如今云梯突然消失,师尊会不会出事?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云浮天城后方奔去。记忆中,天城深处有一条贯穿古城的河流,名为“云汐河”,河水常年泛着清冽的光泽,是天城灵气最富饶的地方。
若师尊真遇到危险,大概率会被气流裹挟到河边。
夜风渐凉,月光透过云层洒下,在白玉街道上织出斑驳的光影。季珩的身影在古楼间穿梭,灵力虽未完全恢复,却依旧跑得飞快,指尖因紧张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