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清衍心里了然。

他果然没忘，意志怎么这么坚定？

【你看！我就说吧！】系统急道，【他肯定在想怎么去黑风寨！】

羽清衍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茶水微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了些。

原著是原著，现在是现在。

既然季珩成了他的徒弟，他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上那条路。

下午去镇外探查时，羽清衍特意把季珩带在身边，寸步不离。遇到岔路，也专挑离黑风寨相反的方向走。

季珩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没说什么，只是跟在他身后，偶尔停下脚步，望向黑风寨所在的方向，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藏不住。

羽清衍假装没看见，只是淡淡道：“那边地势复杂，可能有高阶妖兽，我们先去东边的林子看看，昨日有村民说那里看到过奇怪的影子。”

季珩收回目光，低声应道：“好。”

夕阳西下时，两人带着弟子们回到客栈。羽清衍让弟子们轮流守夜，自己则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彻底断了季珩去黑风寨的念头。

【要不……你把黑风寨端了？先下手为强，把《噬灵诀》烧了，季珩不就没地方偷了？】

羽清衍摇头：“黑风寨邪修众多，硬闯太冒险，我是没事，万一那些弟子伤了怎么办？而且万一打草惊蛇，让季珩觉得这功法更宝贝了，反而会更想得到。”

那该怎么办？而且，他是想让这些弟子来尝苦头的，总不能他自己把邪修端了吧！

羽清衍揉了揉眉心，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抬头，就见季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剑，似乎刚练完剑回来。

“师尊还没睡？”季珩问。

“马上就睡。”羽清衍道，“你也早点休息。”

季珩点点头，却没走，只是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师尊，弟子知道您不想让我去黑风寨。”

羽清衍一愣，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

“那里的邪修功法阴毒，练了会走火入魔。”羽清衍站起身，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想变强，但不能用这种方式。”

季珩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月光，忽然笑了笑：“师尊放心，弟子不会去的。”

羽清衍挑眉：“真的？”

内心激动，觉得季珩还是有那么几分乖巧听话的。

“真的。”季珩点头，语气很认真，“师尊说不能去，弟子就不去。”

看着他这副样子，羽清衍心里却没松气，反而更警惕了。

这小子，该不会是在欲擒故纵吧？毕竟这小子在原著里就是老六。

【肯定是！他绝对在想别的办法！】

羽清衍看着季珩转身回房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养孩子真难。

第17章 不老实

夜色如墨，青石镇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客栈门口两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里摇曳。

羽清衍坐在窗边，指尖轻叩桌面，气灵根悄然运转，整个客栈的气流动向都在他感知之内——包括隔壁房间那道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宿主，他果然在装睡！刚才他指尖凝了三次灵力，绝对是在检查夜行的工具。】

羽清衍没应声，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白日里季珩说“师尊不让去就不去”时，他就知道这小子在撒谎。

原主虽是化神期，却因性子孤僻懒得练剑，战力总被同门暗嘲“空有境界”，但他不一样——这几日他早把原主的气灵根功法摸透，操控气流的精度甚至比原主更胜一筹。

“急什么。”羽清衍在心里回了句，指尖轻弹，一缕微不可察的清风从窗缝溜出，悄无声息地缠上隔壁房间的窗棂。

三更天刚过，隔壁的呼吸声骤然停了。羽清衍抬眼，就见一道玄色身影从后窗翻出，动作轻得几乎没带起风声。

季珩显然做足了准备，脚上裹了软布，腰间别着铁剑，直奔镇外黑风岭的方向。

羽清衍身形一晃，已从原地消失。他没御剑，只是借着气灵根操控周身气流，整个人飘在夜色里，与季珩保持着二十丈距离。

这距离既能看清他的动向，又不会被他察觉——季珩虽警惕，却绝不会想到，他这位“只爱打坐的师尊”，战力早已远超原主。

黑风寨坐落在黑风岭半山腰，寨门由黑石砌成，挂着骷髅头灯笼，夜里望去阴森可怖。

季珩绕到寨后一处陡峭的山崖，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石壁上的荆棘划破了他的手掌，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盯着寨中心那座最高的主楼——《噬灵诀》就在那里。

羽清衍隐在崖下的树丛里，看着他攀爬的背影，指尖凝起一缕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