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忽然变得有些凉，羽清衍抬头看向隔壁房间的方向。

真老六。

【原著里这时候的他，眼里根本没什么师徒情分，更别说什么宗门道义了。他偷《聚灵玉》那事，玄尘仙尊把他当亲儿子疼，结果他叛宗时，连玄尘仙尊给的本命玉佩都扔了，还说‘这些虚伪的温情，谁稀罕’。】

羽清衍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真薄情。

【我不是想扫你的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现在看到的季珩，是你一点点掰回来的。】

羽清衍轻轻呼了口气，将符箓放在窗台上。

“我知道。”他低声道，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他现在很好。”

【是很好，但你也别掉以轻心。这次南疆有紫电狼王，五阶妖兽，灵力霸道得很。原著里季珩后来能快速突破元婴，就是靠吞噬了一头类似的雷系妖兽内丹。这次……】

“他不会的。”羽清衍打断它，语气斩钉截铁，“我教他的雷灵根心法，足以让他凭自己的力量进阶。他知道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邪门歪道。”

正说着，隔壁房间的灯灭了。羽清衍望向那片黑暗，隐约能感觉到少年平稳的呼吸声——他睡熟了，大概还在想着明天怎么帮他清理低阶妖兽。

【宿主，你对他太有信心了。】

羽清衍没再理系统，只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这几年，他看着少年一点点褪去戾气，学会依赖，学会把“保护师尊”挂在嘴边——这些变化，不是假的。

“他不会让我失望的。”羽清衍对着夜色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天刚蒙蒙亮，望月城的街巷便已有了动静。修士联盟的弟子们扛着法器穿梭。

羽清衍站在院落的老槐树下，看着季珩。

“今日你不必随我去黑木林中心。”羽清衍忽然开口。

季珩动作一顿，抬头看他：“师尊？”

“秦头领说，黑木林东边密林边缘聚集了不少一阶妖鼠，正啃食百姓储存的粮草。”羽清衍指尖点了点远处的城墙，“那里有几个南疆本地的年轻修士，年纪和你相仿，修为也多在金丹初期，你去和他们汇合，一起清理那些低阶妖兽。”

季珩眉头微蹙：“可弟子想跟着师尊……”

“紫电狼王行踪不定，我去探查只需轻便，带着你反而碍事。”羽清衍打断他，“何况那些妖鼠虽阶位低，却胜在数量多，且擅打洞藏匿，正好练你的雷灵根精准度——你总不能每次都只靠蛮力劈砍。”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高阶妖兽昨夜刚在落风坡现身，短时间内不会离开核心区域，连紫电狼王都在蛰伏，你去的地方很安全。”

季珩看着师尊眼底的认真，知道这是让他历练的意思。

他虽想跟在师尊身边，却也明白自己确实需要独自应对这类“杂役”——以前在宗门，总有师尊或师兄兜底，这次正好看看自己的本事。

“弟子明白。”他躬身应下，又忍不住问，“师尊何时回来？”

“若顺利，傍晚便归。”羽清衍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清风，轻轻落在季珩肩上，“遇事别冲动，多用脑子。若真有危险，捏碎传讯符，我立刻赶去。”

季珩心头一暖，用力点头：“弟子记下了。”

不多时，秦头领派来的修士便在院外等候。季珩跟着那人往城东走，穿过喧闹的街巷，越靠近密林，空气中的鼠臊味越浓。

林边已围了几个穿着粗布劲装的修士，正对着地上的鼠洞皱眉。

“这位是凌云宗的季小友，清衍仙尊的高徒。”带路的修士介绍道。

几人连忙拱手：“见过季小友。”

季珩回礼，目光扫过他们——三个少年，两个少女，最大的看着也不过二十岁，修为都在金丹初期三个。

“季小友来得正好。”为首的矮个少年挠了挠头，指着林边的粮仓，“这些妖鼠昨晚咬穿了三道结界，粮仓里的谷子被啃了大半，我们试过用火焰符烧，可它们钻洞太快，根本烧不到。”

季珩走到鼠洞旁，指尖探出一丝雷灵根灵力，轻轻探入洞内。

只听“吱”的一声尖叫，一只拳头大的灰鼠猛地窜出来，却被他指尖的雷光轻轻一触，瞬间僵在原地，掉在地上不动了。

“雷灵根！”旁边的少女眼睛一亮，“这下好办了！”

季珩笑了笑：“这些妖鼠虽多，但灵智低。我们分几个方向，用灵力将雷电导入鼠洞，逼它们出来再围剿。”

几人闻言纷纷点头。季珩率先走到一处最密集的鼠洞区，双手结印，雷灵根灵力顺着掌心涌入地面。

“出来了！”有人低喝。

只见无数灰鼠从各个洞口窜出，黑压压一片往林子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