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这才松了攥着的拳头，却还是没看暮芒，只低着头对羽清衍道：“师尊，是弟子误会了。”

“你啊。”羽清衍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又软又无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什么都往心里去？暮芒是秦头领的女儿，跟你一样，都是金丹期修士，以后说不定还能一起切磋，别瞎想。”

季珩被他揉着头发，耳根悄悄红了，却还是没抬头，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秦放看着这光景，忍不住笑了：“这孩子，跟护食的小狼似的。”

羽清衍摇摇头，心里却有些复杂。他没想到季珩会这么在意“新徒弟”的事，那点醋意藏得毫不掩饰，倒让他想起以前在清衍峰。

他偶尔指点其他弟子练剑，季珩就会闷闷不乐地躲去灵田，直到他过去找才肯出来。

【宿主，你看他！占有欲都快写脸上了！还说让暮芒感化他，我看他先得把你看紧了！】

羽清衍没理会系统的调侃，只拍了拍季珩的肩膀：“进去坐吧，汤要凉了。”

季珩这才跟着往里走，路过暮芒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道：“刚才对不起。”

暮芒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没事没事！我知道你是误会了！”

几人进了屋，秦放把砂锅端上桌，掀开盖子，乳白色的汤冒着热气，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这汤用了南疆特有的灵草，补灵力最好，季小友你多喝点。”

暮芒连忙拿起勺子，盛了一碗递给季珩：“快喝吧，我爹炖了一下午呢！”

季珩接过碗，轻轻“嗯”了一声，喝了一口。汤很鲜，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丹田的空虚。

“暮芒的水灵根练得不错，”羽清衍喝着汤，忽然开口，“刚才在林子里见她用剑凝水箭，力道很准，路子虽野，却有自己的章法。”

暮芒眼睛一亮，凑过来：“仙尊也觉得好？我秦叔叔总说我不按常理出牌，说水灵根该练防御，不该这么猛。”

“灵根本就没有固定的练法，”羽清衍笑了笑，“你既然擅长快攻，就继续往下走，未必不是条好路。”

“真的？”暮芒更高兴了，“那以后我能不能常找季小友切磋？他是雷灵根，我是水灵根，正好能试试克制！”

季珩握着碗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暮芒，没说话，却轻轻皱了皱眉。

羽清衍看在眼里，知道他还是别扭，便打圆场：“季珩刚受伤，等他好利索了再说。你们都是金丹期，切磋切磋也好，互相取长补短。”

季珩这才没反驳，只是低头继续喝汤，没再说话。

暮芒却没察觉他的冷淡，还在兴致勃勃地说：“我跟你说，南疆有个地方叫‘镜湖’，湖里的水灵力特别纯，等兽潮过了，我带你去看看！那里还能抓到鱼，烤着吃可香了！”

季珩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接话。

秦放看着女儿热络的样子，又看了看季珩冷淡的侧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给羽清衍递了个眼神——这俩孩子，怕是一时半会儿处不到一块儿去。

羽清衍回了个眼神，示意无妨。他知道季珩性子本就冷，又刚经历过密林里的事，对陌生人有防备也正常。

暮芒性子跳脱，多接触几次，说不定就好了。

【我看悬，】系统嘀咕，【季珩那眼神，跟防贼似的，估计把暮芒当情敌了。】

情敌？羽清衍强行压下那点不自在。

他看着季珩喝完汤把碗放下，才道：“你伤口还没好，再回房躺会儿吧。”

“不用了，师尊。”季珩站起身，“我想练练剑，活动活动灵力。”

“也好。”羽清衍点头，“别太用力，循序渐进。”

“嗯。”季珩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暮芒看着他的背影，凑到秦放身边，小声问：“秦叔叔，季小友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秦放揉了揉她的头发：“他不是不喜欢你，是性子闷，跟你不一样。相处久了就好了。”

羽清衍看着季珩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又看了看暮芒困惑的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感化季珩，或许真没那么容易。

这孩子心里的东西太多，防备太重，怕是得慢慢来。

只是他没看到，季珩走出院子后，并没有去演武场，而是站在廊下的拐角处，回头望了眼屋里——暮芒正凑在羽清衍身边，指着汤碗说着什么，羽清衍听得认真，还偶尔笑一下。

季珩的眼神又冷了几分，攥紧了拳头，转身往演武场走去。

雷灵根的灵力在体内翻涌，带着股莫名的烦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叫暮芒的姑娘有敌意，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跟师尊说话，心里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