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清衍握着符箓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可没胡说。他吃冰沙，你盯着他看了好久，眼神软得像什么；刚才他问你比赛，离你不过半尺远，你说话都带颤音了。这要是没点心思，谁信啊？】

羽清衍闭了闭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季珩的样子——完了，真完了。

“他是我徒弟。”羽清衍哑着嗓子，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看着他长大，照顾他是应该的，哪有什么别的心思。”

【哦？那你慌什么？师徒情深是没错，可你这样子，羽清衍，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爱上季珩了？】

“爱上”两个字像惊雷般在脑海里炸开，羽清衍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震惊和恐慌。

爱上自己的徒弟？

这念头荒唐得让他浑身发冷。

他是季珩的师尊，是看着季珩从懵懂少年长成挺拔修士的人，他该是季珩的引路人，是他的依靠，而不是……抱着这种龌龊心思的混蛋。

“我真是畜生。”羽清衍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

他抬手按住额头，指腹冰凉，可脸颊却烫得惊人！连忙又放下手。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夜露寒气的季珩走了进来。

少年刚从外面回来。

“师尊还没睡？”季珩的声音带着点刚运动完的微哑，他走到桌边，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方才看到您的外袍忘在会场的石凳上了，我给您收回来。”

那外袍被季珩叠得整整齐齐。

羽清衍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避开了季珩递过来的外袍：“放……放那儿吧。”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不敢抬头看季珩，怕自己眼底的慌乱被少年看穿。

季珩却没有立刻放手，反而顺势将外袍放在桌上，然后微微俯身，凑近了些。

“师尊，您不舒服吗？”季珩的目光落在他发白的脸上，带着真切的担忧，“脸色怎么这么差？”

脸红红的，嘴唇白白的。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羽清衍的身体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忘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季珩的靠近，能闻到少年身上独有的气息。

慌乱像潮水般涌来，他想呵斥季珩“放肆”，想让他退开，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珩看着他紧抿的唇，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他没有退开，反而又靠近了半寸，几乎要将羽清衍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师尊，”季珩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您在怕什么？”

怕什么？

羽清衍在心里问自己。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腾，最终都化作一片空白。他抬起头，撞进季珩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和敬畏，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汹涌而炙热的情愫，像要将他吞噬。

“我没有……”羽清衍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季珩打断了。

季珩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眼神灼热得惊人。

他犹豫了一瞬，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最终还是抵不住心底的渴望，缓缓凑了上去。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额头上，却瞬间在羽清衍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浑身一震，眼睁睁看着季珩的脸在眼前放大，感受着额头上那点短暂的温度，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干什么？

季珩见他没有推开自己，眼底闪过一丝狂喜，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羽清衍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然后微微侧头，吻上他的唇。

不同于刚才额头上的轻触，这个吻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少年人独有的霸道，温柔而急切地辗转厮磨。

让羽清衍浑身的力气都瞬间抽离。

羽清衍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因震惊而收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季珩的颤抖，感受到他吻里的生涩和急切。

他是狗吗？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尖叫——推开他！他是你的徒弟！你不能这样！你真是个畜生！

可身体却像被蛊惑了似的，完全不听使唤。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唇在微微颤抖，能尝到那带着少年体温的……心底那点被压抑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望，像破土而出的藤蔓，疯狂地滋长起来。

【！！！卧槽！真吻上了！羽清衍你疯了？！你刚才还骂自己畜生呢！快推开他啊！他是你徒弟！！】

羽清衍没有理会系统的尖叫，也没有推开季珩。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面容，看着季珩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角，感受着唇上那滚烫的温度，心里的挣扎和自我厌弃，在这一刻忽然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