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卓能以三灵根的资质达到参赛要求，背后定然付出了远超常人的努力。

场中，裁判的令旗落下，比试正式开始。

烈火宗的赵炎显然没把青卓放在眼里，他不屑地撇了撇嘴，掌心凝聚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小子，识相的就赶紧认输，免得一会儿被我烧得连衣服都不剩！”

青卓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那是一柄最普通的法器，连灵纹都没有，显然是用了很多年。

他在宗门中也很不起眼，资源少得可怜。

他双脚分开，摆出防御的姿势，眼神坚定地看着赵炎，没有丝毫退缩。

“不知好歹！”赵炎冷哼一声，猛地将掌心的火焰掷出。火焰带着炙热的温度，直扑青卓面门。

青卓的反应不算快，却异常灵活。他身体一矮，堪堪避开攻击，同时朝着赵炎的脚踝砍去。

可他的灵力终究太过驳杂，速度和力量都远不及赵炎。赵炎轻松躲过他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在青卓的胸口。

“砰！”

青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剑也脱手而出，落在一旁。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还敢来参赛？”赵炎狂笑起来，“我说你是废物，没说错吧！”

看台上也响起一阵哄笑，不少人都在议论青卓自不量力。

羽清衍的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握紧了季珩的手。他看着青卓趴在地上的身影，心里竟生出一丝不忍。

就在这时，青卓动了。

他撑着地面，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伤口让他疼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倔强地捡起地上的剑，重新摆出防御姿势。

“我……我还没输！”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又笑了：“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再次凝聚火焰，这次的火焰比刚才更盛，几乎笼罩了半个赛场。火焰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爪，朝着青卓狠狠抓去。

青卓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灵力全部灌注到剑中。他闭上眼，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随即猛地睁开眼，朝着火爪斩去！

“砰——！”

剑与火爪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青卓再次被震飞出去，这次摔得更重，连爬起来都变得困难。

“认输吧！”赵炎喘着气，显然也没想到青拙能撑这么久，“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青卓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渗出鲜血。

羽清衍看着青卓，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这孩子，倒真是个硬骨头。”羽清衍轻声道。

羽清衍的声音很轻，却轻轻扎在了季珩心上。

季珩的目光从场中挣扎的青卓身上收回，落在身边人的侧脸。

羽清衍眼底有几分怜惜。

这份怜惜，让季珩的指尖微微收紧，握着羽清衍的手不自觉地用了些力道。

三灵根、资质平平、倔强坚韧……这些特质，足以让他那内心单纯天真善良温柔容易心软的俊美师尊动容。

难道师尊……是看上这青卓了？

场中，青卓又一次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身体晃了晃，却还是重重摔了回去。

他趴在地上，脊背微微颤抖，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吐出“认输”二字。

羽清衍看得心揪，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低声道：“再这么硬撑，怕是要伤了根基……”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手上传来一阵更紧的力道，连带着身旁的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分。

羽清衍疑惑地转头，撞进季珩沉沉的眼眸里。少年眼底没了往日的柔和，反而像蒙了一层薄冰，连声音都冷了几分：“师尊很在意他？”

“啊？”羽清衍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

季珩的目光往场中青卓的方向扫了一眼，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青卓。”

羽清衍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失笑：“我只是觉得他太执拗，怕他伤得太重。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季珩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握着羽清衍的手没有松开，指腹却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掌心，带着一丝隐秘的试探：“师尊方才说他是‘硬骨头’，从前看我比试时，师尊可没这么夸过。”

这话里的酸味，连羽清衍都听出来了。

羽清衍又好气又好笑，故意逗他：“怎么？你还吃醋了？”

季珩的耳尖悄悄泛红，却不肯承认，只是别过脸，看向场中，声音闷闷的：“没有。只是觉得他资质寻常，这般硬撑，不过是白费力气。”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松了口气——师尊没对青卓有别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