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看向赤礼，似乎没明白她他在说什么。

“没事。”

赤礼连忙摇摇头，这次姜酒无论怎么问，他都没有要说的意思了。

无奈，姜酒只好煮完牛奶，倒进杯子里，带着赤礼回了房间。

两人重新坐在床上，赤礼抱着牛奶，呆呆地看着远方，好像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吗？”

姜酒摸了摸狐狸宝宝的头，声音也放缓了。

其实她很少了解过赤礼的过去，只听他说过，其实他最开始不是九尾狐，只是个普通的狐狸，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畜生，还是个老狐狸带着他一起生存，才没让幼小的他饿死。

恍然间，姜酒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

赤礼看着杯子里的牛奶又发起了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变小了的缘故，有些记忆开始在脑海里徘徊，以前都已经淡忘的记忆，竟也开始清晰了起来。

“是因为你出生以后，就没喝过奶水吗？”

姜酒歪头问。

赤礼一愣，旋即缓缓点了点头。

没想到他曾经随口一说的话，姜酒居然记住了。

“其实我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喝过母亲的奶，她只是个普通的狐狸，也没有灵智，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死在了哪里，尸骨在何处。”

赤礼说话间愈发失落。

这点其实也是他一直的痛，自己明明变成了强大的九尾狐，却依旧找不到自己身世。

就算是最普通的狐狸，也应该有亲人才对。

哪怕他们和人类不一样，只有本能。

原本这些都不会是成年的赤礼会考虑的问题，这些都是曾经想过，但在年少时就已经深藏心底的愿望，随着时间越来越淡忘，直到彻底记不起来，结果变小以后，反倒是从记忆深处把它们翻找出来。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处，什么也改变不了。

姜酒看着赤礼的眼睛发呆，心里泛起心疼。

“你没有试过问问白泽吗？”

她能想到知晓一切的生物，就只有白泽。

赤礼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问过，从我成为上神以后，就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了，天下苍生的安危才更重要。”

他曾经掌管七政，星象的变化，星辰的落下和升起，都和凡人息息相关，他需要仔细管理，才能不出差错。

若是出了岔子，那就是天灾，要死好多人的。

最初的赤礼真的十分负责，可惜随着时间变化，他也开始变得散漫，但他还记得自己的职责。

忙的团团转，自然也想不起寻找自己父母尸骨这种事情。

“没关系！那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赤礼正发着呆，却没想到会被姜酒猛地拍了一下后背，现在的狐狸幼崽体型太小只，直接就被姜酒给推倒了。

姜酒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空气里泛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咳咳，没事，我现在就给你算，我要是算不出来，我就去找白泽。”

她略带抱歉的收回手，又换成义正言辞的语气。

反正最近没有什么事情，赤礼变成了小孩子，那就满足他小时候的愿望。

其实现在这个赤礼，应该是没有任何人见过的，等赤礼修炼成九尾狐的时候，他早已经成年，真正的幼崽时期，还只是一条小狐狸，没有人形。

也就是说，只有姜酒见过他这个形态。

“欸？”

赤礼倒是不介意自己被拍倒，听到这话一个激灵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双手双脚爬到姜酒面前，眼神里隐隐带着期待。

“放心放心，我肯定能给你找到。”

姜酒拍着胸脯保证。

她好歹也继承了一部分白泽的能力，曾经她还想过要不要去当神棍，但想想算的太准也是一种罪过，可算的不准又是另一种烦恼，万一被人当骗子抓了，那也是一种灾难，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边想着，姜酒一边闭上了眼。

她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半透明的戟，是她从时间长河里回来的时候，重新出现的，通过链接它，就能借用白泽的一部分力量。

随着她的感知和许愿，一幅幅画面逐渐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远山之上，丛林之中，一对狐狸幸福相互依偎着，它们诞下幼崽，在森林中生活。

直到猎人杀死了他们。

而他们幼崽被遗落在巢穴里，无人关心。

第11章 释怀

画面迅速变换，那一对狐狸被猎人打死之后，跌落了悬崖，并没有被猎人捡走破坏尸体，制作成皮毛。

它们两个落在相同的位置，叠加在一起，就好像从那样相互依偎。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春去冬来，又春暖花开，两只狐狸的尸体开始腐烂，消失，最后化作白骨沉睡在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