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维不说，方进也不问。

他们不是爱人，不是需要彼此约定过、在一起商讨过才决定分开的关系。

7.

方进和经清淮在项目上有合作，他经常会到鹤心找人，朋友说说话顺便聊聊项目的事情。

经清淮谈恋爱的事儿他自然是知道的，就经清淮那“闷骚”的状态方进做了这么多年朋友方进要是看不出来真成傻子了。

在他第一次去经清淮那儿看到江晟，方进感觉新奇，后来次数多了，他只觉得牙酸。

尤其是在某些人莫名其妙断联之后，方进在经清淮办公室待着看到江晟和经清淮，再想到纪维，他心里就来气。

直到受不了了，方进刚进去聊完项目上的事儿，便和办公室的两人说：“我今天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江晟和经清淮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

运气不好，方进开车来到纪维的酒吧门口，刚停好车下车，迎面碰上了分了两个月的小明星。

方进这人在这圈子里名声好，和他在一起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什么代言、剧本能给的毫不吝啬，结束了也是好聚好散。

所以见着对方，对方和他打招呼，方进礼貌地点了点头。

便跨着步子要开门。

下一秒，右脸被很快速地贴了一下，然后方进皱眉眯了眯眼睛，是闪光灯。

等他要动作的时候，那人已经跑远了。

方进是真的生气了，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等他再次抬头，纪维就沉着脸站在他跟前。

两个人视线交汇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纪维转身就走。

方进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心虚了个彻底，纪维走得脚步很快，他跟在他后面想解释又发现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问他看到什么了？他想到纪维沉着的脸，这怕不是明知故问。

解释自己和门口那突然冒出来的人没关系？可是他和纪维又是什么关系？

纪维站在里面，他站在外面靠着吧台，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也许是站的时间久了，纪维淡淡扫他一眼，像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喝什么？”

“……我开了车，不喝酒。”

“不喝酒随便找位置坐。”

“哦，”方进就坐在纪维眼前的高脚凳上，“你……”

“你这些天很忙吗？”

纪维手里忙着，用行动展示自己确实很忙。

他垂着眸子找话题，又说了好多句全然不相关的话，最后纪维停住了自己的动作，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用审视的目光问他：“方总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不接陪聊。”

闻言方进抬眸，看到对方的视线他放在吧台上握着的手紧了紧，“刚那是个误会。”

“我和他已经分开好多个月了，今天他冲上来我没反应过来。”

他解释的时候，纪维什么动作也没有，就静静地看他，方进解释的最后一个词落下，纪维向前一步和方进的距离拉近，他道：“说完了？方总。”

纪维长得好看，方进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不然不会真喝醉了去勾搭他。

近在咫尺的美貌让方进呼吸微滞。

然而这人的下一句话就让方进破了功。

“方总请便。”

言下之意就是送客的意思。

方进咬了咬牙，趁着这个姿势一只手掌猛地拉下纪维的脖子，唇去碰他的唇，感觉到纪维的脖子和他手对抗的力道，方进牙齿在他唇上狠咬了一下。

纪维“嘶”了声皱眉往后推了一把方进，两个人距离拉开，方进被推得踉跄了一步，望见对方渗着血的破口，他轻笑了下，“纪老板给个准话，咱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纪维拇指往唇上抹了一把，酒吧灯光下的血迹是暗色的红，他冷声道：“没关系。”

上不来也下不去的情绪让方进笑着点了点头，他道：“行，纪老板记着了，咱俩没关系。”

说完他便掉头就走，到驾驶位的这一路上他沉着脸、憋着气。

坐在车上好一会儿，他拳头锤在方向盘上才把那口气吐出来。

感情的事儿谁也说不上来，方进从来没在这样一段关系中情绪起伏成这样过，他高兴、他满足、他按捺住想和对方贴在一起的冲动，他委屈、他生气、他不甘，凭什么纪维上了他那么多次却能完全像个陌生人一样说“什么关系也不是”。

8.

方进自然不会放过那个很明显想拿他来炒作一把的人，当然也让他查到点其他东西，他从助理那发来的消息中看到对方给纪维发的消息皱了眉。

那是方老爷子关他在家里反省的日子，明里暗里的意思是自己正受宠。

方进想到那次过后，他和纪维唯独见过的一次面和后来的“冷处理”，他轻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