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和导演同时出声：“易老师？”

两个人话语里同时带了震惊，尤其是导演：“易老师，你怎么在这？”

易牧的眼睛发红，闻言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一下袖口和衣领，说道：“进错化妆间，关门就被反锁了。”

导演眼睛又落到另一边的姜渊身上，对方看起来惨得多，脖子靠下的位置一圈红痕，“姜渊是吧。”

姜渊也站起来，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看见一旁的江晟，他微不可察地皱眉。

“导演，我没事儿，摔了一跤。”

两个人没一个人想要解释的意思，导演只得安抚了几句：“以后门反锁给我打电话。”

导演也了解过两个人之前的关系，他叹了口气：“有什么矛盾千万别打架。”

“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想想自己的违约金。”

他这句话是在明着警告了，说白了，在自己的节目里，小事儿小瓜是流量，但这打架斗殴的大事儿造成什么后果，他这节目才刚开始，还播不播了。

易牧笑着回了句：“导演，我们关系挺好，这您放心。”

说完他扫了一眼江晟，跨开步子走了。

经清淮话不假，鹤心旗下有一个服饰品牌，名叫“空集”，该品牌名字灵感来源于数学概念，寓意“减去冗余”，极简到留白。

品牌衣服也跟随品牌风格，走的是高端极简风。

“空集”最近服装原料厂出了点问题，经清淮在附近考察，也顺便暂住在这里的别墅区。

接到江晟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服装厂里。

虽然在电话里他知道被锁住的不是江晟，但他还是花时间赶了过来。

这会儿，经清淮在一楼刚好碰上了下楼的易牧。

易牧这一路上脑子里不断回想刚刚化妆间的场景，他眉眼压低，眼神晦暗不明，露出骨子里的阴骛来。

化妆间是他提前找人打点过的，工作人员是他花钱雇的，他本来做好了不会被人发现的万全之策。

但今天，易牧又想到那个初舞台表演技惊四座和刚好出现在化妆间门口的江晟。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红姐，帮我查一下江晟。”

“江晟？”两个人擦肩而过，经清淮听到这个名字屈尊纡贵地定格在经过的人脸上。

易牧不认识经清淮，只看他长得好看，便先入为主地把他当成今天的练习生，看对方扫过来，还以为是要和他这个导师打招呼，他手里拿着电话和经清淮点点头。

待进电梯之前，经清淮看向易牧的目光里都带着审视。

楼上导演警告完，和江晟道了声谢也走了，只留下江晟和姜渊，江晟想要走近一点。

他想查看一下姜渊的伤势，在门外的动静听起来，应该不只是脖子上露出来的一点红痕。

“……你别过来。”谁知江晟还没动作，姜渊就应激似的，猛地往后撤了一步，背部狠狠撞上了墙。

“嘶……”背部本来就有伤，这么一撞怕是雪上加霜。

江晟立马不动了，“我不动，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行吧。”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两个人僵持了一小会儿，姜渊突然蹲下去头埋进胳膊里。

紧接着是隐隐的抽泣声。

“你别哭……”江晟一时没了办法，要知道上辈子他唯一哄过的人是南迟，南文思的女儿。

临了到了最后，小经总哭的时候，他已经没力气哄了。

他干巴巴地也蹲下来，嘴上只剩下“你别哭”三个字。

经清淮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情况，两个人都蹲着，一个人哭，一个人看。

江晟一抬眼就看到了门边高大的身影，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一天之内见着小经总两次，这简直比在学校上课见着的概率还高。

经清淮正要出声，江晟赶忙把食指放在在嘴边，示意他不要说话。

经清淮听话地点点头，很快退了出去，靠在墙上和助理发消息。

今天在服装厂的考察还剩下收尾阶段，他先离开，剩下助理在那里做收尾工作，这会儿正在做收尾汇报。

姜渊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蹲在一边陪着他的江晟：“你怎么还在这儿？”

“看别人哭你好意思吗？”

一双眼睛肿得和兔子似的，眼眶红得不行还跟人放狠话。

江晟实在没忍住，这和之前那个人根本不一样好吗？

他“扑哧”一声笑出声。

他从兜里掏了掏，没带纸，然后侧着半颗脑袋出去：“小经总，你带纸了吗？”

闻声，经清淮走到江晟身边，蹲下的江晟头才到他的大腿，这个角度看人有点新奇，他一时间忘了摇头。

江晟看他不应，轻轻捏了一把他的腿，“小经总，你在看什么，我问你带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