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清淮不答反问：“阿晟呢？”

江晟还没吃，他和录音室约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到九点，还没来得及。

不说话自然答案就在不言中。

两个人谁也没法说谁，一时间彼此沉默了。

最后还是经清淮问了一句：“你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江晟那句“九点”怎么也说不出口，他选择采用迂回战术，飞快地说了一句：“经总什么时候结束我什么时候结束。”

“那阿晟的意思是现在和我一起去吃饭？”

江晟：“……”

他无奈道：“好吧，小经总，你的阿晟还要再歌唱三小时。”

“他要做如痴如醉的歌唱家。”

经清淮被他说的话逗笑了，“大歌唱家，地址发我，我去找你。”

江晟一下子身体坐直，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你今天真忙完了？！”

经清淮看着自己桌面的文件，面不改色：“嗯。”

公司员工大部分都下班了，老板准时下班一次怎么了。

江晟手上正要动作，但想到今天录音室正好要录的歌，又有些纠结。

“怎么？”

“阿晟难道不想见我？”

算了，算了，左右经清淮都是第一个听到的人。

江晟把地址发给经清淮：“感谢小经总投喂！”

“大恩不言谢。”

江晟到的时候还有五分钟没到六点，录音的老师已经在了。

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来了，两个人也早都熟悉起来。

录音老师朝他笑笑：“进去吧，今天就是最后一首了。”

“好好表现。”

江晟比了个“OK”的手势。

录音说快也快，江晟和录音老师约的是三个小时，但实际上经清淮到的时候他已经录完三分之一了。

录音室分里外隔间，经清淮透着玻璃门看见戴着耳机的江晟，他没打扰两个人，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外面的桌上，然后静静地站着看里面的人。

经清淮太显眼，几乎是一进来，江晟就发现了对方，录完一半，江晟和录音老师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然后他从里面出来，和老师说了句“我朋友来看我”。

听到这话的经清淮挑了挑眉，他先递给江晟一杯热牛奶，然后还有给录音老师的一些吃食。

江晟看着自己面前明显比录音老师要清淡不少的食物，他叹了声气：“小经总果真不信我。”

然后喝了一口牛奶，“还有为什么是牛奶，不爱喝。”

经清淮静静听着他说，也不反驳。

江晟虽然这么说着，但没一会儿，经清淮给他带来的吃食他就已经解决了个差不多。

那不爱喝的牛奶也见了底。

“不爱喝？”

江晟站起来拍一拍经清淮的肩膀，“麻烦经总收拾一下，我先继续工作了。”

堂堂经总任劳任怨地买饭、收拾东西，还听了不少江晟的“抱怨”，他嘴角翘了翘，坐在外面的沙发上静静地看人。

其实经清淮听到的内容很少，他们隔着两扇玻璃门，经清淮只能根据偶尔看到的嘴型去猜对方的歌词内容。

直到快结束的时候，录音老师突然笑着说了句：“吃饱喝足休息完就是不一样，这后半段情绪很投入嘛。”

江晟笑着接下了这句夸奖，他没敢说这首歌里的人就在眼前。

人都说触景生情，他这也算是身临其境了。

“收工！”录音老师满意地点头，今天录歌很成功。

结束后江晟没着急走，他招了下手让经清淮进来。

然后他抱了一把吉他，录音室开了空调，很暖和，他就这么抱着吉他坐在地上。

经清淮敛下眉眼，靠着墙壁问道：“阿晟，刚刚唱的是什么？”

“经清淮，接下来的这一首歌送给你。”

“他的名字叫《栖息地》。”

刚刚唱歌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江晟的说话声音里仍然带着点鼻音。

听起来和往常不一样，经清淮也和他一样在地上坐下来。

江晟的手指轻拨吉他弦，然后是他温柔带着哑意的声音。

“风沙覆盖，

荒芜的心怀。

气温辗转，

躲藏无处掩埋。”

江晟目光没有落在经清淮身上，他静静地弹唱着，嘴角挂着一抹释然的微笑。

自江晟说送给他后，经清淮的目光始终都在江晟身上，他的动作，他的表情，他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不想错过。

“小动物都回到自己的地盘。

颠沛无法将我打败，

而孤单，来得如此之快。

孤岛和心安，究竟什么时候来。

后来，你眼泪坠落心海。

我的心脏开始停摆。”

——‘我有没有和你讲过，我也挺爱哭的’

——‘小经总的意思是，也要我哄哄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