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听着他的控诉，伸手帮他整理好乱掉的领带和抚平褶皱，还想弯腰的时候经清淮一把揽住江晟的腰，带着他转身两人面向被灯光照成金色的江面。

江晟摸了摸经清淮揽着他的手，安抚道：“小经总怎么样都好看啦，不要在意这些小插曲。”

话是这样说，但经清淮不信，他捏了一把江晟的腰侧，因为日常的训练，江晟腰侧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肉，捏起来也是紧致的，罢了经清淮又摸了摸。

“怎么想到来这里？”

四周人群喧闹，两人靠在一起说话。

“嗯？”

“夜晚的江边很漂亮是吧，小经总。”

经清淮目光也落在洒满金色的江面上，再加上热闹的人群，明明是零下的温度，却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他扫了一眼视线又落回江晟脸上，那嘴角常常挂起的笑容和这样的夜晚给人的感觉同样。

他道：“嗯，很漂亮。”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也很早就在想，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跨年夜要去做什么，是去别的地方看看风景、还是和家里人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顿饭，还是什么也不做就待在沙发上聊天或者是做昨天晚上咱俩没做完的事。”

这话在外面说得过火，他说那几个字的时候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经清淮，然后遭到了对方的手臂收得更紧的警示。

“但是你有工作。”手臂动作收紧，经清淮嘴里的话说得却很轻。

他也做了很多预设，只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和江晟说，就迎来了对方接连一周的彩排。

江晟能听出来对方话语中透露出来的失落，他稍稍仰头看向对方，声音软下来哄道：“抱歉了我们小经总，让我们小经总独守空房那么多天。”

他说不来太矫情的话，只能尽可能地用没个正形的话术。

“现在几点了？”

“我看一眼。”

“距离十二点还差三分钟。”

“我好期待啊！”

“我也是，这可是我第一次在外面和这么多人一起跨年！”

“而且这里会有很好看的烟花！”

“市区里好久不让放烟花了，今晚倒是可以看过瘾。”

周边有人这么说着，江晟便也自然地把目光投向天空，“经清淮。”

“嗯，我在。”

“我记得上辈子有一次你的生日恰好在元旦。”

经清淮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仅有的一次是在他的十八岁生日宴上，而那宴会不是生日宴，而是以此为由的商界社交。

江晟没去，但那天的日子他记忆还蛮清晰的，所以在之后的某一天经清淮独自一人倚在车边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翻看过日历。

正好和那一天重合。

经清淮靠在围栏上的手指不禁一动。

他对江晟说的日子没什么印象，他不爱过生日。

喉结滚动了下，他只说出模棱两可的话：“可能吧。”

江晟轻笑了下，“我猜你也不记得，哪有人生日站在楼下抽烟的，不知道以为你那天受情伤。”

经清淮被江晟这形容逗笑了，他好笑道：“在楼底下抽烟就是受情伤？”

“那方进日常分手他家楼下都该成烟灰缸了。”

“噗。”

经清淮和方进互损起来都不留情。

江晟：“我才发现，小经总，你也挺损的。”

“马上倒计时了！”

不知道是哪里形成的好过所有规则的集体意识，桥上的大家不约而同地和电子钟一起倒数着数字。

群众的力量实在是过于强大，江晟和经清淮也一起加入其中。

“十、九、八”

“……”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阳历年的新年钟声敲响，这是市区里的大家共同跨年的浪漫。

“新年快乐”的祝福在大桥的各个角落冒出，但大家望向的却是最亲近的人。

江晟和经清淮就完完全全落在彼此的眼中。

和新年快乐一同的是绚烂的烟花。

金色和五彩斑斓交织在一起，便是温暖生活里的盎然趣事。

“经清淮。”

“嗯，我在。”

“虽然这一年的元旦不是你的生日，但是”

“希望你能得到很多的祝福和快乐。”

经清淮心尖一颤，心跳声和不断升起的烟花声跳动在一起，他的手臂圈得更紧，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紧紧嵌在他的怀里。

他下巴和江晟的耳朵蹭在一起，在他耳边道：“我好像已经得到所有的祝福了。”

“谢谢阿晟带我来看这漫天烟火。”

“小经总高中语文一定很好吧。”

这没头没尾的话来得突然，经清淮没懂。

但下一秒就听到江晟说：“说话这么文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