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梯最终停在穹顶检修平台，门刚打开一条缝，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像是腐烂的尸体混合着血腥，顾念归下意识地捂住口鼻，战术手电的光束扫过去，瞬间看清了平台上的景象。

五个灰白色的布偶悬挂在钢索上，如同吊死的孩童，随风轻轻晃动。布偶身上的暗红色符文在光束下扭曲蠕动，每动一下，就有一缕灰色阴气渗出，汇聚成一团黑雾，盘旋在穹顶下方，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地面的聚阴阵。

“就是它们在给阵眼供能！”顾念归咬牙，快步走出升降梯，距离布偶只有三步之遥时，最靠近他的一个布偶突然停止晃动，猛地转过头——那张用粗布缝制的脸上，两颗黑色的纽扣眼睛死死盯着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小心！”保镖嘶吼着扑过来，手中的防爆盾挡住了布偶挥来的阴气利爪，“哐当”一声巨响，盾牌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保镖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微微发抖。

顾念归瞳孔骤缩，想起古籍上的记载：“怨灵傀不畏物理攻击，唯惧至阳与纯善之力。”他立刻调动星髓玉的星辰之力，指尖凝聚出一道微弱却精纯的蓝色光束，猛地射向那个布偶。

“嗤——！”

光束击中布偶的瞬间，刺耳的尖啸声陡然拔高，布偶身上的符文剧烈燃烧起来，冒出一股黑色的浓烟，带着焦糊的腥臭味。可这一击并未彻底摧毁它，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布偶挣脱钢索，朝着顾念归扑来，灰色的阴气在它周身凝聚成利爪，寒光闪烁，眼看就要抓向他的喉咙！

“顾二少！”保镖再次扑过来，却被布偶侧身躲开，阴气利爪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瞬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顺着伤口流淌下来，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顾念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星髓玉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刚才那一击已经耗损了他大半精神力，此刻再想凝聚力量，只觉得脑海中一阵眩晕。布偶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布偶脸上扭曲的符文，听到那声嘶力竭的诅咒：“陪我们一起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念归胸口的星髓玉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温热！那温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灼热，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瞬间驱散了侵入体内的阴冷。同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上次在拍卖场，他用灵犀力影响了墨家杀手的情绪，既然灵犀力能作用于人，那对这些由怨念凝聚的邪物，会不会也有效？

“赌一把！”

顾念归闭上眼，不再试图用星辰之力强行摧毁，而是将所有精神力集中在一点，混合着星髓玉的温热，化作一股精纯、温和的灵犀力。这一次，他没有传递任何攻击意念，只有纯粹的安抚和净化——像是母亲在轻拍受惊的孩子，像是阳光在抚慰寒冬的大地，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温柔地笼罩住扑来的布偶，以及另外四个悬挂的怨灵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扑向顾念归的布偶动作猛地僵住，灰色的阴气利爪在灵犀力的包裹下，如同冰雪遇到阳光，开始缓缓消融。尖锐的尖啸声渐渐减弱，变成了微弱的啜泣，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哭诉。布偶身上扭曲的红色符文失去了光泽，不再蠕动，原本凶戾的气息，也被柔和的灵犀力慢慢抚平。

“有用！”一旁的保镖惊喜地喊道，捂着流血的手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顾念归不敢放松，继续输出灵犀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怨灵傀体内的怨念在一点点消散——那些枉死孩童的魂魄，在灵犀力的安抚下，渐渐放下了仇恨，灰色的阴气如同退潮般消失，露出里面普通的布料。悬挂的四个布偶也停止了晃动，符文彻底黯淡，失去了所有力量。

几分钟后，第一个扑来的布偶“噗通”一声掉在地上，化作一堆灰烬，随风飘散。紧接着，另外四个布偶也纷纷垂落，相继化为灰烬。检修平台上的阴冷气息彻底消散，只剩下星髓玉残留的温热，以及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

顾念归长舒一口气，身体一软，靠在升降梯的栏杆上，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服。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地上的灰烬，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他不仅摧毁了怨灵傀，还安抚了那些枉死的魂魄，没有让仇恨继续滋生。

“顾二少，您没事吧？”保镖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刚才那招太厉害了，比至阳符还管用！”

“是灵犀力，配合星髓玉的净化能力。”顾念归接过水，喝了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低头看向地面，中庭的聚阴阵失去了能量来源，荧光纹路正在缓缓黯淡，最终彻底消失在大理石地面上，只留下淡淡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