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喝口水吧。”

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渊抬眼，看到顾念归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块走进来，米白色的家居服衬得他身形清瘦，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像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书房里的凝重。

“刚切的芒果，你尝尝。”顾念归将果盘放在书桌上，拿起叉子，叉起一块递到沈渊嘴边，“很甜，是秦叔今天刚买的。”

沈渊张口接住，芒果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带着顾念归指尖的温度，连带着胸口的旧伤，都似乎不那么疼了。他看着顾念归站在桌旁，眼神飘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果盘边缘，显然是有话想说。

“有事？”沈渊放下叉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了然。

顾念归被他看穿心思，脸颊微微泛红，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那个……沈渊，我明天想和凌屿出去一趟。”

沈渊手中的笔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去哪？”

“就……就去新开的那家网红甜品店。”顾念归的声音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凌屿说那家店的芒果千层特别好吃，他念叨好久了，而且陈昊明天要加班，他一个人去没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沈渊的表情，见他没有立刻反对，又补充道：“我就吃一点点，不会多吃的！而且我都闷在家里好久了，想出去透透气……”说着，他眨巴着清澈的眼眸，眼底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沈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动。自从星光城的案子结束后，顾念归就一直待在家里陪他，要么看书，要么帮忙整理文件，从未主动提出要出去。此刻他眼底的期待，像颗小石子，轻轻砸在沈渊的心湖上，泛起圈圈涟漪。

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顾念归：“你身体刚恢复，星髓玉的力量还没完全稳定，甜腻的东西吃多了，容易影响精神力。”

“我保证只吃一小块！”顾念归连忙举起手，像是在发誓，“而且凌屿说那家店还有清淡的水果茶，我可以喝那个，不吃太多甜品。”

沈渊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顾念归以为他不同意，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有些失望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知道沈渊是担心他，可还是忍不住想出去透透气，和凌屿聊聊近况。

就在他失落之际，沈渊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顾念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却抵在了书架上，退无可退。他抬起头，撞进沈渊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带着一丝玩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

“可以。”沈渊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顾念归惊喜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你同意了？”

“不过……”沈渊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顾念归脸颊发麻，“回来之后，要接受惩罚。”

“惩……惩罚？”顾念归愣住了，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心跳开始加速。他想起之前在星光城劫后余生的拥抱，想起那个额间的吻，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什么惩罚？”

沈渊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在他微张的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却灼热的吻。唇瓣相触的瞬间，顾念归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沈渊唇上的温度，还有那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像蜻蜓点水，却又带着燎原之势，让他浑身发麻。

“这是预付的利息。”沈渊松开他，声音带着一丝暗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具体的惩罚，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顾念归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心跳如擂鼓。他捂着嘴唇，羞恼地瞪了沈渊一眼，声音带着一丝嗔怒：“你……你流氓！”

沈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心情似乎格外不错：“去吧，让司机送你们，早点回来。”他伸手揉了揉顾念归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硬的沈总。

顾念归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跑出书房，耳根却依旧红得发烫。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摸了摸发烫的嘴唇，心里却甜丝丝的——沈渊的惩罚，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

第二天下午，顾念归和凌屿坐在那家名为“甜星”的网红甜品店里。店面装修得很精致，淡粉色的墙壁，白色的桌椅，天花板上挂着小小的水晶灯，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哇！这个芒果千层也太好吃了吧！”凌屿兴奋地挖着蛋糕，嘴角沾着奶油，脸上满是满足，“念归你快尝尝，真的甜而不腻，芒果味超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