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髓玉在他胸口微弱闪烁，像是在回应他无声的祈祷，可他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既有术后虚弱的无力，更有对沈渊生死的恐惧。

顾念琛陪在一旁，眼底布满红血丝。他一夜未眠，动用了顾家所有资源联系顶尖医疗团队，可每次追问，得到的只有医生“伤势过重”的凝重答复。

天蒙蒙亮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顾念归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冲过去，差点摔倒在走廊上。

“医生！他怎么样？！”顾念归抓住主刀医生的手臂，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白大褂。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庆幸：“手术成功了，命暂时保住了。

但他伤得太重——多处内脏破裂，失血过多导致多器官衰竭，左肩贯穿伤伤到了神经和骨骼，更棘手的是，他体内有一种霸道毒素在侵蚀生机。

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期，熬过去才有希望，可就算醒了，也可能留下终身残疾，甚至……”

“终身残疾”四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顾念归心上。

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被顾念琛及时扶住。沈渊那样骄傲、那样强大的人，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碎成一片。

沈渊被推往重症监护室时，浑身插满管子，脸色灰败得像一张白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顾念归隔着玻璃，贪婪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如刀绞——昨夜观测站的爆炸还在脑海中回荡，沈渊浴血斩魔的身影与此刻毫无生气的他重叠，让他心疼得快要窒息。

“念归，沈渊意志力强，一定会挺过来的。”顾念琛拍着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力量。可他话音刚落，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一群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来，老者腰杆挺直，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正是沈渊的二叔，沈家实际掌舵人之一，沈巍然！秦叔看到他，脸色骤变，连忙躬身迎上去：“二爷！您怎么来了？”

沈巍然没理会秦叔，目光像刀子般扫过重症监护室里的沈渊，随即定格在顾念归身上，冰冷的视线里满是厌恶：“沈渊怎么样了？”

“先生刚脱离危险，但还在关键期……”秦叔小心翼翼地回答，大气不敢喘。

“哼！”沈巍然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顾念归，“你就是顾念归？把沈渊害成这样的人？”

顾念归身体一僵，猛地抬头：“沈渊是为了救我，为了阻止墨丞的阴谋！不是我害的！”他声音虚弱，却带着倔强，胸口的星髓玉似乎感应到他的情绪，光芒微微闪烁。

“闭嘴！”沈巍然厉声打断，威严的声音震得走廊都安静下来，“沈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沈渊是沈家继承人，他的命比你金贵百倍！若不是你，他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二叔！”顾念琛上前一步，挡在顾念归身前，脸色沉了下来，“念归是沈渊的伴侣，也是受害者！请您说话放尊重些！”

“伴侣？”沈巍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满是讥讽，“一个只会惹祸的小子，也配进沈家的门？顾念琛，我敬你是顾家长子，但沈家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管！”

他不再看顾念琛，转头对身后的保镖下令：“秦穆，安排人守住监护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尤其是他！”最后一个“他”字，指的正是顾念归，语气冰冷刺骨。

接着，他对身后的私人医生吩咐：“陈医生，进去检查渊儿的情况，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说完，他带着人走进旁边的观察室，全程没再给顾念归一个眼神，仿佛他是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顾家保镖想上前理论，却被顾念琛拦住。他看着弟弟苍白的脸，眼中满是怒火：“别怕，有哥在。沈家这么欺负人，我们顾家不会坐视不管！”

顾念归站在原地，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颤抖。他看着监护室门口的沈家保镖，看着观察室里沈巍然冷漠的背影，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沈渊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生死未卜，他却连靠近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哥……”顾念归哽咽着，泪水再次涌出，“我想进去看看他，哪怕一眼……”

顾念琛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心疼：“等沈渊度过关键期，哥一定帮你进去。现在我们先回去休息，你身体还没好，沈渊醒了，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顾念归摇摇头，固执地走到监护室玻璃前，隔着冰冷的玻璃，贪婪地看着里面的沈渊。星髓玉在胸口微微发烫，似乎在传递着沈渊微弱的气息。他在心里默念：沈渊，你一定要醒过来，我等着你，等你醒了，我们一起面对所有困难，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