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拦不住。”沈渊的声音低了些，指尖轻轻碰了碰绷带边缘，“疼吗？”

顾念归愣了愣，随即摇摇头，想笑却扯不动嘴角：“早不疼了，就是有点虚……”

“虚？”沈渊打断他，眼神锐利起来，“医生说你灵脉在枯竭，是星髓玉的问题，对不对？”

顾念归的脸色瞬间白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沈渊的心沉得更厉害，他早该想到的——星髓玉跟了念归这么久，怎么可能说离身就离身，还一点事没有？那天在仓库，念归强装没事的样子，现在想来全是破绽。

“为什么不告诉我？”沈渊的声音里带着疼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你以为我会看着你耗损灵脉？还是觉得，我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

“不是！”顾念归急着辩解，一激动就想坐起来，却被沈渊按回床上，“我就是怕你分心……你刚醒，还要对付沈巍然，墨丞又在搞事，我不想让你再为我操心……”

“你就是我最该操心的事。”沈渊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放得极柔，“明天我就把星髓玉给你送回来，我的毒陈医生说能慢慢调理，你的灵脉不能等。”

“不行！”顾念归立刻摇头，“玉在你身上才能彻底压下蚀骨毒，你要是再复发……”

两人正争着，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沈巍然带着保镖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渊儿，跟我回去。”

沈渊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起身挡在顾念归病床前，像一堵墙：“我不回去。”

“你敢违抗我？”沈巍然往前走了两步，威压散开，“你别忘了，你是沈家的继承人，你的命是沈家的！顾念归就是个灾星，他只会害你！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灾星？”沈渊冷笑一声，声音里的狠厉让保镖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沈巍然，你有资格说这话？当年我妈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现在你又想动念归，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胡说什么！”沈巍然的脸色骤变，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你妈是病死的！”

“病死？”沈渊一步步逼近，气场压得沈巍然喘不过气，“我查到的可不是这样。你给她的药里加了什么，需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吗？”

沈巍然的身体僵住，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沈渊。顾念琛也跟着进来，站在沈渊身边：“沈巍然，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沈家的地盘。念归现在需要休息，你要是再闹，我不介意让媒体来评评理。”

沈巍然看着两人的架势，知道今天带不走沈渊，更怕沈渊真的把当年的事抖出来，只能咬牙冷哼：“好！你有种！但你记住，只要你还姓沈，就别想摆脱沈家！”说完，带着保镖狼狈离开。

病房里恢复安静，沈渊回到床边，重新握住顾念归的手。顾念归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轻声问：“你妈……真的是被他害的？”

“是。”沈渊点头，声音沉了些，“我也是刚查到证据，以前被他瞒过去了。这次不仅要护着你，还要把当年的账一起算清。”

顾念归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别太累了……”

“有你在，不累。”沈渊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刚想说话，秦叔的电话打了进来。

“先生，林警官那边有重大发现！”秦叔的声音透着急切，“那些邪炉和黑色粉末，都是通过一个叫‘善缘堂’的地方发出去的，专门给独居老人免费送‘祈福炉’和‘香灰’。我们查到，善缘堂的幕后老板和墨丞有直接联系，而且他们最近在郊区租了个废弃工厂，好像在准备什么仪式，还在大量运阴气重的物件进去！”

墨丞！

沈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地址查到了吗？”

“查到了，在西郊的旧钢厂。林警官已经带特案组的人过去了，让我们也尽快赶过去，怕他们提前动手！”

“知道了。”沈渊挂了电话，看着顾念归担忧的眼神，柔声道，“我去去就回，秦叔会在这里守着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也想去……”顾念归拉着他的手不放，“我能感应到墨丞的邪气，或许能帮上忙。”

“不行！”沈渊立刻拒绝，“你现在身体这么虚，不能再涉险。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他俯身吻了吻顾念归的唇，又对顾念琛说，“哥，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念归。”

顾念琛点点头：“放心去吧，这边有我。”

沈渊最后看了一眼顾念归，转身快步离开病房。走廊里，他的气场瞬间切换成冷厉模式，对秦叔吩咐：“备车！去西郊旧钢厂！通知我们的人，带上法器，这次一定要抓住墨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