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见气运后,大佬他非我不娶(2)
可下一秒,一缕清甜的香气突然钻进鼻尖——
是蜂蜜柠檬水的味道!
他猛地睁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不是冰冷的浴室瓷砖,而是洒满阳光的书桌!
桌上摊着高二的数学习题集,封皮上还贴着他去年买的梅西贴纸,旁边放着半杯冒着热气的柠檬水,柠檬片在水里轻轻打转,连水汽都带着甜香。
墙上贴着梅西的海报,边角卷着毛边,是他十七岁熬夜贴的;
书架上,《火影忍者》漫画歪歪扭扭摞了半层,最上面那本还夹着张球星卡书签——那是他十八岁生日时,哥哥顾念琛抢了同学的卡片送他的,当时还跟他说“这可是限量版,拿出去能馋哭隔壁班男生”。
“这……这是我的房间?”
顾念归猛地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复健磨出的薄茧,更没有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他踉跄着起身,椅子“哐当”一声砸在米色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双脚踩在地毯上的瞬间,柔软的触感从脚底传来,稳稳当当,没有一丝一毫的无力感——
他能站起来了!他的腿没有废!
“镜子!我要找镜子!”
他跌跌撞撞扑到穿衣镜前,镜里的少年穿着浅蓝色小熊睡衣,眉眼精致,皮肤透着十八岁独有的透亮,眼底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却鲜活得像要跳出镜子——
这不是二十六岁那个在轮椅上挣扎了八年、被绝望逼到自杀的顾念归!
“我……我重生了?”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皮肤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痕。
巨大的狂喜像惊雷般砸在心上,他浑身发抖,眼泪“啪嗒”一声砸在镜面上,晕开一小片水雾。
这一年,他十八岁,还是高二的学生;
爸妈身体好好的,爸爸的顾氏集团正顺风顺水;
哥哥顾念琛刚进公司实习,还没因为他泄露的机密被叶辰陷害入狱;
顾氏没破产,他的腿也没因为那场“意外”车祸废掉;
最重要的是,沈渊还活着,叶辰还没对他下手!
一切都还来得及!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起,母亲苏婉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念归?刚才那声响是怎么了?椅子倒了?是不是摔着了?”
“妈!”
顾念归猛地捂住嘴,喉咙里哽咽得发不出声。
前世母亲车祸去世时,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他,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
“念归,妈给你炖的排骨汤还在锅里,你记得热了吃……好好活着,别想我们……”
可他却活成了最狼狈的样子,连母亲的葬礼都没能好好参加,更没吃到那锅排骨汤。
门被轻轻推开,穿着米白色旗袍的苏婉端着一盘车厘子走进来,看到顾念归满脸泪痕,顿时慌了神,快步走过来把他搂进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的宝贝儿子!怎么哭了?是不是摔着哪儿了?额头没烫啊,怎么脸色这么白?”
熟悉的馨香裹住了他——是母亲常用的栀子花香水,混着淡淡的厨房油烟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排骨汤香味,是他前世到死都怀念的味道。
顾念归死死攥着母亲旗袍的衣角,眼泪汹涌而出:
“妈……你旗袍上的盘扣……还是我去年给你挑的珍珠扣……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婉拍着他的背,又心疼又好笑,伸手替他擦去眼泪:
“傻孩子,妈不是在这儿吗?是不是昨晚复习到三点,今早起来头晕了?快别哭了,楼下你爸和你哥等着吃车厘子呢,刚从智利空运来的,甜得很,你哥都快抢光了,还说要留两颗最大的给你,结果自己偷吃了一颗。”
顾念归跟着母亲下楼,刚走到客厅,就听见父亲顾明远的大嗓门:
“老张这小子,送的车厘子真地道!念归呢?赶紧让他下来,再不来就被他哥吃光了!”
沙发上,顾明远穿着灰色家居服,手里捏着份财经报纸,嘴角翘得老高;
旁边的顾念琛靠在沙发上刷手机,黑色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看到他下来,立刻伸手从果盘里抢了颗最大的车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调侃:
“哟,我们家小祖宗终于醒了?刚才楼上那声巨响,我还以为你把床给拆了呢!”
顾念归的眼眶又红了——
这是还没经历过公司破产、没累死在工地的哥哥,不是前世那个为了替他还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最后连葬礼都只有他一个人的顾念琛。
“哥!”
他走过去,声音还有点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