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萌芽。

吃完晚饭，顾念归收到凌屿发来的信息，约他明天出去散心。凌屿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说顾家出了点事，顾念归生病了，想来探望他。

顾念归想了想，答应了。一直闷在家里也不是办法，而且他也想看看自己恢复得怎么样。

第二天下午，凌屿准时来到顾家，看到顾念归依旧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我的天！念归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这么差！生什么大病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虚弱，养养就好了。”顾念归勉强笑了笑，转移话题，“你和陈昊学长怎么样了？他出院后还好吗？”

提到陈昊，凌屿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但随即又染上一丝后怕和愤怒：“恢复得挺好的，就是身体还有点虚。真是见了鬼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那样……医生说可能是某种罕见的急性病毒感染，但查不出病毒源。幸好后来莫名其妙又好了……我总觉得这事有点邪门。”

顾念归心里明白，却无法解释，只能安慰道：“人没事就好。以后多注意安全。”

两人聊着天，在附近的公园散步。阳光很好，看着凌屿重新变得活泼开朗的样子，顾念归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这种放松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一个拐角处，他们迎面撞上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叶辰。

叶辰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穿着也不复往日的光鲜，眼神里充满了阴鸷、颓败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他看到顾念归，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怨毒至极的光芒，像是要将顾念归生吞活剥。

“顾、念、归！”叶辰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难听。

凌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挡在顾念归身前，警惕地看着叶辰：“叶辰？你想干什么？”

叶辰根本不理睬凌屿，只是死死地盯着顾念归，那眼神疯狂而骇人：“都是你！都是你们顾家害的！把我家害成这样！你得意了？！啊？！”

他的情绪极其激动，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顾念归将凌屿轻轻拉到身后，平静地看着状若疯癫的叶辰，心中却没有太多波澜，只有冷漠：“叶辰，多行不义必自毙。叶家有今天，是你们自己种下的恶果。”

“放屁！”叶辰嘶吼着，猛地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顾念归的衣领，“要不是你们顾家赶尽杀绝！要不是你拍了那块破玉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家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知不知道我家快要破产了！我爸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但眼中的恨意更加浓烈。

不该惹的人？指的是墨丞和刘雄吗？看来叶家果然成了弃子。

顾念归不想再跟他纠缠，拉着凌屿想绕开他。

“不准走！”叶辰却像疯狗一样拦住他们，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毒地说道，“顾念归，你别高兴得太早！那位先生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吧！你们顾家所有人，都会不得好死！我会亲眼看着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念归忽然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如同星辉般的微光。

他集中起刚刚恢复不久的精神力，模仿着星髓玉内部那种令人安宁的频率，将自己的“气场”微微调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却又隐含威慑的波动，看向叶辰的眼睛。

“叶辰。”顾念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直抵人心的力量，“冷静点。离开这里。现在。”

正准备发疯的叶辰猛地一愣，脸上的疯狂和怨毒瞬间凝固，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和呆滞，仿佛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般，下意识地喃喃重复：“冷静……离开……”

他晃了晃脑袋，似乎想摆脱这种奇怪的感觉，但那种莫名的威慑和安抚交织的波动影响着他，让他高涨的怒火和恶意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竟然真的慢慢平息了下去，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疲惫和茫然。

他愣愣地看了顾念归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失魂落魄地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一旁的凌屿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咋舌道：“我去……他怎么了？突然就怂了？念归，你刚才气场两米八啊！一句话就把他吓跑了？”

顾念归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松了口气，后背却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成功了……他刚刚竟然真的用自己的精神力，微微影响了他人的情绪！

虽然效果很微弱，持续时间也很短，但这无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