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刚送我哥走。”

“哟，你哥又给你塞零花钱了吧？”

凌屿凑过来，挤眉弄眼地戳了戳他的口袋：

“羡慕死我了，我哥要是有你哥一半大方，我就知足了。对了，昨天叶辰学长是不是约你看画展了？你去了没？”

提到叶辰，顾念归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语气冰冷：

“没去，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凌屿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新闻，上下打量着他：

“卧槽！顾小少爷，你这是转性了？以前你提到叶辰，眼睛都放光，怎么突然就不待见他了？是不是他哪里得罪你了？快跟我说说！”

顾念归懒得解释，拍开他的手，朝教学楼走去：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觉得他虚伪，不想再跟他来往。你快别八卦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凌屿跟在他身后，还在啧啧称奇：

“奇了怪了，咱们艺术系的系草终于擦亮眼睛了？说实话，我早就觉得叶辰不对劲，上次我看到他跟一个陌生男人偷偷摸摸说话，那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点也好。”

顾念归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凌屿说的那个陌生男人，会不会是墨家的人？

前世他从未注意过这些细节，看来叶辰和墨家的勾结，比他想象的还要早。

一上午的专业课，顾念归都心不在焉。

他反复思考着哥哥身上的黑气，以及自己这诡异的能力。

课间休息时，他决定再试一次，看看能力的使用规律。

他看向讲台上正在整理教案的老教授，集中精神。

很快，一团温和的淡黄色光晕出现在老教授周身，稳定而柔和，没有一丝杂色。

顾念归猜测，这应该代表着老教授生活安稳，身体健康。

而这次使用能力，只带来了轻微的头晕，尚可忍受。

他又转头看向旁边正在和同学讨论周末社团活动的凌屿。

凌屿周身是明亮的白色光点，跳跃着，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只有极淡的一丝粉色萦绕在他头顶——

顾念归想起前世凌屿就是在这个学期，和隔壁系的女生表白了，看来这粉色代表着即将萌芽的感情线。

可就在他收回目光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猛地袭来，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发黑。

他双手死死撑着桌子，才勉强没有摔倒，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课本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念归！你怎么了？”

凌屿眼尖，立刻冲过来扶住他，一脸担忧：

“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低血糖了？我去给你买糖！”

“不用……”

顾念归虚弱地摇摇头：

“可能是没休息好，休息一下就好。”

凌屿皱着眉，不由分说地架起他：

“不行，必须去医务室看看！你这脸色白得像纸，别出什么事。”

顾念归拗不过他，被凌屿半扶半搀地带去了医务室。

一路上，他的意识都有些模糊，只感觉凌屿的手温暖而有力，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他摔倒。

医务室的医生给顾念归量了血压，测了体温，最后得出结论：

“就是过度疲劳，有点低血糖，躺着休息半小时，喝点糖水就好了。”

凌屿给顾念归倒了杯糖水，坐在床边陪着他：

“我说你是不是傻？不想跟叶辰来往就不来往，犯得着熬夜伤身体吗？”

顾念归喝着糖水，心里暖暖的，却不敢告诉凌屿真相。

他只能含糊地应着：

“知道了，以后不熬夜了。”

躺在病床上，顾念归闭上眼睛，心里却在思考——

看来，使用能力的消耗，和观察对象的气运复杂程度有关。

老教授的气运稳定，消耗就小；哥哥的气运有黑气缠绕，消耗就大；而凌屿的气运虽然明亮，但有感情线的波动，消耗比老教授大一些。

半小时后，顾念归感觉好了些，和凌屿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凌屿端着餐盘，一边吃一边八卦：

“对了，周末我们社团有活动，去郊外写生，你要不要一起去？正好远离叶辰那个家伙。”

顾念归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目光随意扫过食堂里的人群。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靠窗的一个男生身上。

那个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低着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米饭，面前只有一份青菜，看起来有些孤僻。

可让顾念归心脏骤停的是，男生的头顶和双肩，笼罩着一层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黑灰色雾气！

那雾气像是泼了墨的棉花，死死裹住他，甚至能看到雾气中隐约有黑色的丝线在蠕动，比他在父亲身上看到的灰雾还要浓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