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见气运后,大佬他非我不娶(90)
他刚想再往前凑点,就听见引擎声。一辆黑色越野车从路那头开过来,速度不快,车灯在黑暗里划出两道光。顾念归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车型,和沈渊平时坐的那辆一模一样!
车停在铁丝网外,秦叔先下来了。他穿着黑色风衣,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冷得像冰,扫过那几个墨家守卫时,对方明显瑟缩了一下。
然后,沈渊下来了。
顾念归的呼吸瞬间停了。
沈渊穿着件黑色衬衫,领口敞着,露出的锁骨处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他下车时膝盖明显软了一下,秦叔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可他摆摆手,自己站直了。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能看到他脸色比车窗上的霜花还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只有紧蹙的眉头透着股倔强。
“他在硬撑……”顾念归的指甲掐进掌心。沈渊的蚀骨毒肯定又犯了,看他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怎么可能撑过拍卖会?
秦叔和墨家的人说了几句话,那几个守卫一脸不耐烦,指手画脚的,像是在刁难。沈渊就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可顾念归能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突然,沈渊侧过身,用手帕捂住了嘴。
顾念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渊咳嗽了几声,动作很快,像是不想被人看到。可顾念归还是看清了——他拿开手帕时,那雪白雪白的布上,沾着一点刺目的红。
是血!
顾念归感觉心脏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叫出声。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忍住。沈渊都咳血了,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就为了那个什么拍卖会?
秦叔似乎交涉完了,对沈渊点了点头。沈渊被两个保镖护着,一步步走向木材厂的大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像张巨口,慢慢吞噬了他的身影。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黑暗里,顾念归才敢大口喘气。他靠在枯树上,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不行,不能让沈渊一个人待在里面。
他摸了摸怀里的保温盒,护心汤还温着。又摸了摸胸前的星髓玉,玉佩传来温润的暖意。
顾念归深吸一口气,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他绕到木材厂后面,那里的铁丝网有个破洞,应该是以前流浪汉钻的。他把书包塞进去,自己也跟着钻,铁丝勾破了衣服,划破了胳膊,他都没感觉。
厂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破窗的呼啸声。远处隐约传来人的说话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顾念归像只猫似的贴着墙根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墨家的人,不知道沈渊会不会怪他不听话,他只知道——
他要找到沈渊。
不管里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他必须进去。
因为沈渊在里面,而他顾念归,要守着他。
夜色越来越浓,木材厂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像无数只伸出的手,在黑暗里悄悄等待着猎物。
第69章 灵犀初现
废弃的木材加工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巨大和空旷。巨大的厂房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拍卖场,高高的穹顶下悬挂着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光线昏暗,勉强照亮下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腐朽木料的味道,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汗味、烟味和紧张气息的浑浊味道。
场地中央临时搭建了一个简陋的拍卖台。台下稀疏地摆放着几十张椅子,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人。这些人大多穿着低调,但气质各异,有的眼神锐利如鹰,有的则显得阴鸷深沉,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气氛压抑而紧张。顾念归猜测,这些人恐怕都是冲着拍卖会来的,其中不乏亡命之徒和背景复杂的人物。
顾念归利用对气息的敏锐感知和昏暗光线的掩护,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厂房。他躲在一堆巨大的、覆盖着帆布的废弃木料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
他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沈渊一行人。他们坐在靠后的位置,秦叔和两名保镖呈保护姿态将沈渊围在中间。沈渊靠坐在椅子上,微微闭着眼,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透明,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痛苦,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顾念归的心再次揪紧。他离得更近了,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沈渊身上那股虚弱和痛苦的气息。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拍卖开始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面具的拍卖师走上台,声音嘶哑地宣布着规则。拍卖的物品五花八门,有来历不明的古董、珍贵的药材、甚至还有一些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特殊物品”。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逐渐升温,空气中弥漫着贪婪和欲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