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保护好他。”沈渊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星髓玉是他的依仗，上次在墨家地牢，就是这玉护着他没被邪术伤着……这次为了救我，它把力量都耗光了。”

顾念归的手突然动了动，沈渊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冰凉的手拢在掌心。小家伙的手指纤细，指节泛白，掌心还留着上次抓瓷片时的小伤口，此刻却无意识地攥着沈渊的衣角，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寻求安慰。

沈渊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拍卖场的画面——

混乱中，顾念归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头发凌乱地站在人群里，明明自己都在发抖，却还朝着他的方向喊“沈渊小心”；

为了干扰杀手，他强行爆发精神力，脸色白得像纸，却还是死死盯着墨家的人，眼神决绝得不像个刚成年的孩子；

还有昏迷前，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担忧，带着委屈，还有一丝……怕被自己责怪的小心翼翼。

第73章 星髓玉枯：生死时速护念归下

“傻子。”沈渊用额头抵着顾念归的前额，感受着小家伙微弱的呼吸，声音轻得像叹息，“明明那么怕，明明精神力刚恢复没多久，为什么要冲上来？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等我？”

他想起自己当时在拍卖场的暴怒，想起自己冲顾念归吼“谁让你来的”，心里的自责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时候他只看到了顾念归的危险，却没看到小家伙眼里的担忧——顾念归从来不是来添乱的，他是来救自己的。

“上次蚀骨发作，你守了我三天三夜，这次换我守你。”沈渊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顾念归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硬的沈总，“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就把墨家的人一个个抓来，让他们给你陪葬——包括那个躲在背后的墨家主。”

就在这时，秦叔的加密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更差，接起电话就听到暗线焦急的声音：“秦叔！不好了！墨家的残余势力追上来了！三辆黑色轿车，在高速上跟我们并行，他们手里有‘锁魂钉’，看样子是想拦车抢人！”

“锁魂钉？”秦叔的瞳孔骤缩，锁魂钉是墨家专门用来对付精神力者的邪器，一旦钉入体内，会直接摧毁人的精神内核——他们是冲着顾念归来的！

沈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抱着顾念归的手轻轻一抬，将小家伙的头更紧地按在自己颈窝，避开窗外的视线，另一只手则摸向了腰间的伯莱塔手枪。枪身冰凉，却让他找回了一丝熟悉的冷静。

“秦叔，”沈渊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让暗卫在前面三公里的服务区拦着，你去后面盯着，别让他们靠近车子。”

“先生，您不能单独留在车里！”秦叔立刻反对，“墨家的人肯定有后手，您带着顾二少，太危险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他。”沈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顾念归，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去处理，这里有我。”

秦叔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沈渊眼中的决绝——那是一种“谁敢动顾念归，就先踏过我的尸体”的狠劲。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只能咬牙点头：“好！先生您小心，我十分钟内解决他们！”

秦叔推开车门，趁着车子减速的瞬间跳了下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司机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现在车里坐着的，是沈渊和他视若珍宝的人，一旦出事，他死十次都不够。

沈渊将顾念归调整了个更安全的姿势，让他整个身体都贴在自己怀里，用大衣挡住可能射来的子弹。他低头看着顾念归的脸，小家伙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垂着，像只熟睡的小猫。

“别怕，”沈渊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哄孩子，“秦叔很快就回来，我们马上就能到医院了。陈医生是最好的精神力修复专家，他会治好你的，你只要醒过来就好。”

顾念归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沈渊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伸出手指，轻轻探了探顾念归的鼻息——还好，呼吸虽然微弱，但还在。

窗外突然传来几声枪响，接着是汽车碰撞的巨响。沈渊的眼神一凛，却没有抬头——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人身上，只要顾念归没事，外面的混乱与他无关。

过了大概五分钟，秦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先生，墨家的人解决了，锁魂钉都毁了，我们可以继续走了。”

沈渊松了口气，却没有放松警惕：“墨家主那边有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