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倾城美人(467)
眼神飘忽,心里想着怎么搪塞周楚暮的他垂着头。
没有看见手落空的少年,顿在半空中想要挽留他的手,拉开距离的那一息,周楚暮面目可憎的模样,漆黑的瞳孔里装满了暴虐和疯狂。
他自幼丧母,父亲也早早不在了,他的身边从此没了别人。
他的生命中只有一个慕璃月白,是他唯一一个装进心底的人,他以为他们会是一辈子的至交好友,只有彼此,也只能有彼此。
周楚暮不愿想象两人之间会横插一个陌生的女人进来,他想都不敢想,刺激到性格偏执的疯子,可不是一件好事呢?
他冷冷地扯了扯僵直的唇线,眼中满是嘲讽,紧紧锁住对面的身影,心里想。
多可怜呀,招惹了一个疯子还妄想要甩开他,怎么可能!
慕璃月白心惊胆颤的感受着周楚暮隐隐传来的慑人气势,沉稳的眸子里闪过瞬间的不知所措。
他根本不想参加这次的花朝节,他一个女子实在没法昧着良心去哄骗另一个女子,他倏然回想起昨日。
慕璃月白怎能不知慕璃夫人放任府里下人放出去的谣言,他知道,所以他去了内院。
内院里的母亲像是早早预料到他要过来,已神色安然地坐在椅子上耐心等了片刻。
等儿子到了,还不慌不忙地淡声招呼他进来坐,至于他后来语调婉转,语气却非常坚定的拒绝了母亲给他找妻子的行为。
哪知柳芊儿听了他语气决绝的拒绝,神色淡淡,像是早就料到了慕璃月白会给她整这么一出,直接两句话封住了他的推拒。
慕璃月白神色平淡的想起那两句话。
“你不娶妻,周楚暮一个前途出众的少年郎总要娶的吧?”
“你们两人是不是太过亲近了。”
轻飘飘,淡然然的当着神色发怔的慕璃月白抛出两句话的柳母。
不等儿子从自己的质问中反过神来,她先起身,拂袖而去,走之前,嘴边还噙着一抹看透一切的冷笑,笑得慕璃月白心里发虚。
晚上躺在白玉床上的慕璃家主辗转反侧,眼皮合上,上眼皮的睫毛颤颤,随着主人难眠的心绪,是睁开又闭上。
侧身,曲腿,手心垫着头,手压着枕头的慕璃月白回忆着遇到周楚暮的点点滴滴。
越琢磨越能咂巴出两个人相处时的不对劲,蒙头坐起的青年家主,回望着这一世短短的半生。
以前他身边一直有七七以保护者的身份,无论什么事都挡在他身前,为他出主意什么的。
虽说他没有那些小世界的记忆,可从七七无意中言语间的透露,慕璃月白深深的清楚。
每个世界有人保护,有人陪伴是多么的安心,就像是无处安放的心有了归处,做什么都是踏实的。
所以当二十一年前的晚上,系统因为不明原因断了联系,无枝可依的他清楚。
这个充满未知的小世界他要独自一人去闯荡,保护好自己,等待着不知归期的系统回来,给他说一句。
“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我回来了。”
做错事的不是他,被独自一个人孤孤单单留在陌生的世界。
他可以任性一些,他可以端着一副生气的面孔,高高在上的模样,不搭理,不言语,要让七七围在他身边,哄着他,多说些软话。
他才会放下端放胸前的手臂,眼睛不正眼瞧他,头都不带转的,只是眼角的余光斜睨着它算账。
“你错了吗?”
他一定等系统发自肺腑的真诚认错,这才慢悠悠的原谅它。
在此之前他要谨小慎微的活着,所以这一世失了依靠的慕璃月白一反平日里在七七面前的娇弱废柴。
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人让他依靠了,他要成为别人的依靠。
为了能够服众,他端起了冷漠的面孔,给自己带上了一层层的面具,从娇娇滴滴的魅魔十月转身变成了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慕璃家主。
他隐隐隔开了自己和别人沟通的渠道,这冰冷的面具戴的久了,有时候身为当事人的自己也时有分辨不出自己是天真娇憨的魅魔十月,还是冰冷无情的少年家主。
午夜梦回之时,他曾苦中偷乐的想过,若是系统看见这般冷情的他,会不会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一定会吧。
双手无力地搭在腿上的慕璃月白脑海里探索,他到底什么时候,不知不觉间让周楚暮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推开了自己紧闭的心门。
他和他的相遇实在说不上美好,那是他最狼狈的时候,父亲离去,自己修为寸步不进,失了唯一的庇护。
被族人陷害落下了山崖,衣冠不整,头发散乱,衣服上洇着血色。
初见的狼狈奠定少年在他心中的印象,哪怕后来周楚暮通过努力成了天玄派的掌教大弟子,天之骄子般出众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