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娶美强惨雌君后,医生治身疗心+番外(244)
如果说他在阿萨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妈妈还没有露过面,就已经被阿萨放在了心上。
阿萨始终把自己放在心里的最低点。
排位在一切或真实或假想的“人”之后。
刻意忽视掉自己的意愿和私心。
甚至把占有欲这种关乎爱的一种表现形式当成了错误的、不应该存在的负面心理。
最终,他呈现出来的爱几乎极端,将所有的自我剔除干净。
缺爱的人,他们对爱的掌控还不够熟练,做不到收放自如,总是很容易把控不住度,盲目到不顾一切。
季元摩挲着流光溢彩的血红宝石,轻轻叹了口气。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面真是血,是阿萨留给妈妈的药。
意念一动,划裂的时空出现不过几息又迅速的闭合上。
他想回到那个时间点,试了几次,没有成功。
等终于成功,距离他上次来的时间已经过了整整十天。
看来停留在跨越进的空间里时间越久,另外一个时空的时间流速就会变的相当快。
季元走到病房外,透过玻璃窗朝里面看,病床上已经换了一个陌生的病人。
他心里隐约生起不好的预感,拦住出来的护士问。
“你好,请问你知道这房的病人去哪了吗?”
护士思索片刻,说道:“我记得医院下了病危通知,这位病人在最后的时间里不想留在医院进行保守治疗,应该是回去了。”
季元声音颤抖,“她生的什么病?”
“查出来的血癌晚期,在医院已经待了两年多了。”
季元闻言如遭雷劈,心狠狠沉下,脸色难看。
“对了,先生,之前没见过您来探望过她。”
护士看到季元反应像是认识的,有些纳闷,多问了一嘴,“您是她的家属吗?”
“先生,您在听吗?”
“请问您是谢芸女士的家属吗?”
经过护士几次提醒,季元才回过神,哑声道:“我是。”
“那正好。”护士从收拾的篮子里取出一封信,“病人落了封信在桌上,贴了便签,上面写着要交给一名叫季元的人,您认识的话,可以带过去给他。”
“好。”他指尖僵麻到接不住信,信件落在地上,捡起来,湿了一角。
步履僵硬的走出医院。
拆开信,第一句话写:元元,离别是每个人的一生中都在所难免要经历的课题,无论是妈妈还是爸爸都陪不了你一辈子。
上半程,妈妈看着你好好长大,知道你目前过的好,已经知足了。
下半程的路,妈妈只期盼你跟坚定选择的人用心的经营生活、感情,相伴着走下去……
这一别,谢芸做了绝别的打算。
季元身形微晃,眼眶通红。
随后,几乎发了疯的跑出去。
季家。
家里单开了一间无菌仓。
遗传性血癌晚期患者免疫力低下,一次细菌感染,就足以造成全身器官衰竭。
呕血、便血、尿血次数频繁。
诱发的贫血,让谢芸的脸色苍白难看。
这种病痛生不如死,因为心里的执念,谢芸熬过了一次又一次。
这次,得知身边重要的人都一切安好,她执念淡去。
“阿芸,疼不疼啊?”
季父一个往日体面的中年男人,如今胡子拉碴,狼狈不堪。
“我没事,吃了药好多了。”那张憔悴但仍旧美丽的脸上平静流露出一丝安慰丈夫的笑意,“你们离我离得太远了,进来,好不好?”
“不行,这样会感染的。我会找到办法,一定还会有办法的。”
当然也没有谁比他更懂什么叫回光返照。
所有的亲人在无菌仓外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青年丧妻,如今半截身子入土又要面临白发人送黑发人局面的谢军沉默的抱着脑袋坐在一边。
挺直的脊背像是被狂风暴雨折弯的白杨树,沧桑老态。
谢芸说:“这是我最后的愿望,希望你们在我身边。”
半晌,季父才艰难道:“好。”
进去,握着谢芸的手,双手合十捧在手心里,凑近亲吻谢芸的额头,“拜托,阿芸,别丢下我。”
眼睛刺痛的疯狂流泪,呼吸也开始困难。
耳膜被穿透了似的,嗡鸣作响。
弥留之际。
她听到了一声妈妈,好像有双婴儿白白嫩嫩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一切疼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芸眯着眼,笑了。
她的小元宝啊,第一次喊妈妈喽。
季元冲进来,挤开在做心肺复苏的季父,双手颤抖着把戒指捏碎,热血混着冷血滴在那苍白的嘴唇上,“妈,把这个喝下去就好了。”
“我来。”季父闻言,情急之下,二话不说,低头亲了上去。